,到了亭外台阶处便自觉停步,如同雕塑般立在雨中,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
杨龙独自踏进亭子,带进一股微凉的、带着泥土腥气的风。他看了一眼关翡面前的茶具,又看了看亭外泼天的大雨,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近乎温和的笑意:“你这地方,每次来都赶上雨。”
关翡也笑了,那笑容真切了许多,抬手示意对面的位置:“龙哥,坐。雨大,正好喝茶说话。”
杨龙在关翡对面坐下,身体放松地靠在硬木椅背上,接过关翡递来的茶杯,没有客套,仰头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液入喉,他满足地呼出一口气:“还是你这儿的茶够味。指挥部那帮小子泡的,跟刷锅水似的。”
简单的对话,消弭了多日未见的些许生疏,也定下了这次会面私密而坦诚的基调。
关翡又为他续上茶,这才缓缓开口:“王猛那边,动作挺快。跟你通气了?”
杨龙点点头,目光落在亭外如注的雨帘上,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通了。孟东那片地……他倒是敢想。”他的语气听不出褒贬,只是一种陈述,“昨天他带着联合基金会两个搞基建的专家,以考察战后重建的名义去转了一圈,回来眼睛都是亮的。跟我说,那地方现成的大片硬化地面、围栏、甚至部分厂房结构稍加改造就能用,背靠伊洛瓦底江,离孟东水电站不到十五公里,电力供应潜力巨大。关键是,位置在咱们的势力辐射圈边缘,又隔着山水,进退都有余地。”
他顿了顿,看向关翡:“你想用这块地,引特斯拉?”
关翡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茶壶,又为两人斟满。水汽氤氲,茶香袅袅,在雨声的衬托下,亭内的气氛显得格外沉静。“不全是‘引’。”他斟酌着用词,“马斯克现在走投无路,印度是烂疮,必须剜掉。他需要一个新的、能快速见效、并且有故事可讲的地方来续命。全世界符合条件的地方不多,我们特区是选项之一,可能还是最优选项。”
“所以,我们不是求他来,是给他提供一个‘不得不选’的选择?”杨龙精准地捕捉到了关翡话语中的主动权思维。
“没错。”关翡指尖轻轻敲击着温热的茶杯,“但主动权,必须握在我们手里。我们不能等他来挑剔、来谈判,把我们的土地当成他众多备选方案中的一个。我们要做的,是提前把‘巢’筑好——一个按照国际顶尖制造标准预设计、基础设施几乎就绪、政策优惠清晰明确、并且完全在我们掌控之内的‘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