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风轻柔,拂过柳梢,带来湿润的水汽和草木的清新。两位分别执掌着阴影世界一方权柄的男人,隔着三五步的距离,目光在空中交汇,平静之下是暗流汹涌的审视与较量。
李刚对Z先生能准确叫破自己的身份并不意外,对方既然能精准投递信息到王迁门口,对特区高层的人员构成必然下了功夫。他脸上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平静,仿佛对方提出的“生意”只是寻常的茶叶买卖。
“哦?”李刚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兴趣,却又疏离得如同在评价一件与己无关的古董,“‘Z’组织声名在外,手段酷烈,行事诡秘。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生意’,能让贵组织放下敌意,转而寻求与刚刚发生过摩擦的对象合作?”
Z先生深邃的目光如同他面前的河水,表面平静,内里却深不可测。他轻轻摩挲着手中那根光滑的钓竿,仿佛在抚摸一件心爱的艺术品。
“李局长谬赞了。‘声名’不过是生存的副产物,有时是助力,有时亦是枷锁。”他声音平和,不疾不徐,“至于摩擦……那更像是一次不幸的误会,以及某些环节的……失控。我们与黑水,是雇佣关系,而非从属。他们付出了代价,是他们能力不济,而我们也损失了宝贵的‘信使’和一名核心行动员。继续纠缠下去,对彼此都无益处,只会让真正的渔翁得利。”
他巧妙地撇清了与黑水的深度绑定,并将冲突轻描淡写地归咎于“误会”和“失控”,同时点明双方皆有损失,暗示继续对抗是双输。
李刚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像是听到了一个有趣的说法。“失控?Z先生的组织向来以精准和控制力著称,一次针对我特区重要人物的刺杀,一句‘失控’恐怕难以令人信服。况且,”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对方,“贵组织能在短短数十小时内,在我防卫军高官住所门口留下标记,又能远程操控公共设施,这份‘控制力’,可不像会轻易‘失控’的样子。”
这是反击,也是试探。李刚在质疑对方“和解”诚意的同时,点出对方展现的强大渗透力,既是施加压力,也是在探寻这种能力的边界和来源。
Z先生面对这犀利的诘问,神色不变,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老派人的无奈。“再精密的钟表,也有齿轮咬合出错的时候。至于那些小把戏……”他抬眼看向李刚,眼神坦诚得让人生疑,“不过是存续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