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收到的同款素描纸,静静地躺在空荡荡的箱底。
王迁的心猛地一沉。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拈起了那张纸,缓缓展开。
依旧是铅笔素描,但这一张的画风与肖像画截然不同,变得极其写实、精细,甚至带着一种古典主义的沉稳和静谧。
画面描绘的是一条河流的岸边。河水波光粼粼,流淌的笔触细腻得仿佛能听到潺潺水声。岸边,一棵垂柳的枝条柔曼地拂向水面,柳叶的脉络都清晰可辨。画面的中心,是一个背对着视角的钓叟。他戴着宽边的斗笠,身披一件略显破旧的蓑衣,身形佝偻,坐在一个小马扎上,手持一根长长的钓竿,鱼线没入水中。钓叟的姿态极其专注,仿佛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充满了某种禅意般的宁静。
整个场景……莫名的眼熟。
王迁的眉头紧紧锁起,大脑飞速运转,记忆如同书页般翻动。这条河,这棵柳树,这个角度的光影……他一定在哪里见过。是特区附近的某条景观河?还是以前任务中经过的某个地方?
这种熟悉的感觉,像一根羽毛在心头搔刮,答案呼之欲出,却又隔着一层薄雾。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素描的右下角。
那里,用极其优雅、流畅的花体英文写着一行字:
“Lookingforwardtoacalmandcollectedconversation.”(期待一次平心静气的交谈。)
在这行字的下面,是一个简洁而有力的签名——
一个大写的花体字母“Z”。
没有威胁,没有恐吓,只有一句彬彬有礼的邀请,和一个代表无尽神秘与危险的符号。
王迁捏着这张薄薄的纸,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站在空旷的、钟声余韵尚存的机械室里,窗外是喧嚣的广场和依旧茫然不知发生何事的人群。而他,手握着一张描绘着宁静河畔钓叟的素描,面对着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Z”发出的、充满oldschool风格和掌控力的“邀请函”。
阳光透过高窗,将他挺拔而紧绷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冷的地面上。
那张充满古典主义韵味的素描被迅速送到了李刚面前。他没有在办公室,而是在自己那间充满了古籍和茶香的书房里接过了这张薄薄的纸。
他先是扫了一眼那宁静的河畔钓叟图,眼神微动,随即目光便落在了右下角那行优雅流畅的花体英文和那个醒目的“Z”上。
李刚没有立刻说话,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