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雪梅放下手机,面沉如水。关宰带着哭腔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荡。“弄断了胳膊”、“被大象踩了”、“流了好多血”……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她了解关翡,若非触及底线,绝不会对儿子下如此重手。她也了解囡囡,那孩子心地善良,绝不会无故伤害宰宰。
但,关翡竟敢瞒着她!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情,他居然打算让她蒙在鼓里!
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拨通了囡囡的加密电话。
边城,囡囡看到程雪梅的来电显示,心中微微一紧。她走到院中,确保周围无人,才按下了接听键。
“雪梅姐。”
“囡囡,”程雪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直接开门见山,“宰宰刚才用电话手表找我哭诉,说他爸爸让你把他的胳膊弄断了,玛漂为了救他被大象踩成重伤。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要听实话。”
囡囡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瞒不住了。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将关宰如何顽劣地点燃鞭炮惊吓白象吉祥,玛漂如何不顾自身重伤未愈、奋不顾身扑救,以致左臂被踩成粉碎性骨折,以及关翡盛怒之下命她卸掉关宰关节以示惩戒的经过,原原本本、没有任何添油加醋地叙述了一遍。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囡囡能感觉到,程雪梅的呼吸在听到玛漂二次受伤的细节时,明显滞涩了一下。
“我知道了。”良久,程雪梅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平静,“囡囡,谢谢你告诉我实话。照顾好玛漂……和宰宰。我马上过来。”
没有多余的质问,没有情绪的宣泄,但囡囡却能感受到那平静话语下蕴含的风暴。她知道雪梅姐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数小时后,一架来自帝都的私人飞机降落在边城机场。程雪梅一身利落的便装,脸上看不出任何长途跋涉的疲惫,只有一种冰封般的冷静。她拒绝了所有人的接机安排,只身一人,乘坐“翡野”营地安排的车辆,直接抵达了格树洞窟旁的疗愈小院。
车辆停稳,程雪梅推门下车。她第一眼就看到了正坐在小院走廊上,低着头,有些惴惴不安的关宰。
关宰也看到了母亲,他张了张嘴,想跑过去,却在接触到程雪梅那如同淬了冰的目光时,瞬间僵在原地,小脸煞白。
程雪梅没有立刻理会儿子,她的目光越过走廊,投向了那扇虚掩着的、属于玛漂的房门。
恰在此时,或许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房门被从里面轻轻拉开。得到囡囡通知、勉强支撑着起身的玛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