峨眉祖师

    “不曾想道兄如此严肃的人，居然也会说这种笑话啊。”

    青女蹙眉，再一次艰难的扯了扯嘴角，但那笑却比哭还难看。

    青女的眼中带着疑问，但下一刻，李辟尘忽然开口，说出奇怪的话。

    “师父，我来找你了！”

    青女听着，冰蓝色的眼中，仿有波纹动了动：

    虽然心有迷茫，但此番论道，已然有所开悟，李辟尘照见风雪，轻轻出言：

    “南帝为了成就真正的‘无功神人’的目标而踏入无何有之乡，他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而进去的，这是正确的，众生生来都有愿望，都有理想，能达成并且为之奋斗者，才是真正值得敬重的人，这是正确的道路，不论你是仙还是神，是魔还是人。”

    李辟尘看着她，吐出两个字。

    就好像是人世坊间地痞流氓般混子在调戏良家女孩，但李辟尘说这句话，面色却很严肃。

    “人皇……你说的是……”

    李辟尘摇头：“你错了，我走的是正确的路。”

    那只手伸出来，带着霜寒，忽然抚摸在李辟尘的脸颊上。

    青女消失，是化一道风雪径直向四山方位去了，她离开了北海，不再困守一隅之地，这未免不是一件好事情。

    “还凑活吧。”

    姑娘的神情变得有些冷漠，这一刻，那些霜寒之炁又开始悄然弥漫，惊的诸多生灵后退，她仿佛又化作了无情众生之一，不再有怜悯与欢喜之情。

    但那嘴角被扯起的弧度并没有恢复，她试着自己动了动，这般一晃，而后露出一个比方才稍微好点的笑容来。

    话语停顿，李辟尘的目光忽然幽深起来：“故而我认为，道之极致，不应该修得，所谓物极必反，这是一个常识。”

    这个笑容，格外灿烂。

    “无极之境，我以前和一位至高的存在谈论过，我认为这是一个没有用的境界，一切都不存在，一切都归咎于空无之外，我甚至不知道，他们为了追求这个境界，耗费那么多的精力，意义何在呢？”

    这太过荒谬与天方夜谭了，人间的尘埃，何德何能，可以被那位至高者看上一眼？

    话落下，青女微微一愣，而后呵了一声，那身边的霜雪因为这道“笑意”而散去，虽然那依旧僵硬不堪。

    李辟尘：“到达无极之前，有三条路，分为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不论是凡人还是大圣，都要修行这三条路，这三条路并不是寻常所言的境界，而是一种状态。”

    李辟尘的目光中映照千年前的景色，山河社稷图上的壮丽火焰再一次出现于心灵深处，那是时光的倒影，水中的涟漪。

    李辟尘徐徐道：

    “惊动了二周天与天墉城，一万九千多年前的盖世强者，被认定为谶纬之语中所定格的人，他是最后一位了，依照道理，万物将在他的手中得到发扬，最后的未来也会被他拾起，他将会成为大道所选择的人。”

    就是这一瞬间，她化作风雪尽散，而那最后的神情，却是一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

    青女默然，又是数个呼吸，这才道：“他来过大荒，那位人皇……”

    那似是在对自己说话。

    李辟尘顿了顿：

    “那位大帝进入了无何有之乡，他在其中被抹掉了一些东西，故而世人都将他忘却，再也难以记起，他被岁月所抛弃，不死不朽，亦没有了法力与道行，余留下的，只有类似于执念一般的根本心道。”

    直至山谷内，传出李辟尘的回应声，南华才笑起来。

    这句话落下了，青女忽然站起身来：“这是第二次向道兄请教，我受益良多，犹忆第一次相见，我着实是气急败坏，所胜之言，不提也罢。”

    “他失去了名字，更几乎失去了一切。”

    “要通极致，有五步，第一步是炼精化气，曰为修士；第二步是炼气化神，曰为人仙神仙；第三步是炼神返虚，曰为地仙；第四步是炼虚合道，曰为天仙；第五步是炼道归真。”

    它落到山谷之外，看向那宁静致远的世外桃花源，白发的少年笑了一声，明在千里之外，却已经看清山谷内的一切景色，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双手趴在嘴巴上，对里面高声呼道：

    ……

    “他不应该遇到人皇，他应该困死在无何有之乡！”

    李辟尘点点头：“神君啊，所谓有情众生，是七情不灭，喜怒忧思悲恐惊，你看，喜之情，乃是七情之首。”

    青女：“你和谁谈论过？”

    “正如神君孕育武罗，这也是正确的路，正确二字基于自己，而非众生，你也说了，是太过执着反而求不得，并非是不执着。”

    青女盯着李辟尘，过了约莫三个呼吸，徐徐道：“真的有这个人？”

    “笑一个？”

    她的此时模样，如风雪中的魂魄之神，自高天而落，俯下身子，亲近信徒。

    “若是细看，人神地天，而后第五步一入，便是大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