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三章 山河踏遍天暮老（六）舞剑器(2/3)
姑娘。”
而这一幕被李辟尘看见，于是道人露出一个笑容，之后，就见到了那一队戏班子的到来。
【山鬼】。
“鸿影？”
双唇上下轻抿，饮下半碗，这姑娘看向孩子，却是展颜笑了起来。
一舞剑曲散，鸿影姑娘收起剑来，对着李辟尘微微欠身。
说书人正是抓住了这一点，这才于此地大放狂言，反正吹牛不上税，而老百姓偏偏就好这一口。
那姑娘长得美极了，便是李辟尘看了，也要赞一句，当真是不食人间烟火。
帝君唱：“俺修行客自有快活处，你怎知道？上乾坤，摘星辰，觑东洋海则是一掬寒泉滚，玄山一捻细微尘。天高三二寸，地厚一鱼鳞，抬头天外觑，无我一般人。”
【剑红绫】
一人为一人，不知剑起何处，不知剑落何方。
说书人有些慌：“我还没说完呢！上次我在六千里外青山中见到了玉虎，我还见到了石头做的老翁和我点头！还有还有……”
她收起双剑，捧剑走向李辟尘，轻轻弯腰，把剑递上。
山猿叩首，在地上写写画画，最后只点下两个字来。
李辟尘看着他们，目光中带着有趣。
两个精壮的汉子负着家伙板，老翁与俊美怜人推着小车，老妇人提着一个大包裹，跟在一个姑娘的身后。
又是一幕，帝君稍退，而鸿影姑娘抱剑上台，已换上了一袭红衣，倾国不老。
孩子的面有些脏，姑娘的目光动了动，仍旧抱着剑，但却空出手来，把糖水接过。
男子在舞，女子在动，爽剑交织，偶有光阴汇聚，搅乱风花雪月。
戏班头子见到熙熙攘攘的人群，笑着和诸多百姓打了招呼，而大家对于这个大个子男人显然也很有好感，于是便过来，对他拱手，道：“苦了孙兄，至这隆冬岁月，也来此荒郊野城照看我们！”
红衣道袍，可曾遇佳人仙客？
“舞剑器！”
天下乐舞，可曾也对酒当歌？
“在，自然是在的！”
“鸿姑娘，喝口糖水吧……暖和着呢……”
戏班头子挥舞着手臂，而后面的一群人开始忙活起来，唯独那姑娘，抱着剑，不言不语，清冷而高绝，如寒梅傲雪。
“大圣大圣，四百年来人间绝，不闻天地且听音，斧劈南柯为枕，刨了黄粱做席！不见剑气开天阙，只道红尘战战……”
而正是此时，那一道剑光陡然亮起——！
剑光交织，可曾见锦绣山河？
李辟尘抚了一下那柄古剑：“佳人剑，红绫剑，清秋舞，动四方，虽是凡铁，但已有仙灵。”
李辟尘伸出手来，此时把那红绫剑置与其中。
那是鞭长莫及之所，那是不可名晓之地，那是荒芜的原野群山，那亦是传说中仙人魔者，神灵妖客归去的地方。
“甚么李尘啊，甚么帝君啊，甚么黄粱啊！你就是为我而来的？可又是谁指引你的呢？”
等所有百姓回过神来的时候，大戏已经落幕。
“好了好了，都在干什么，乡亲们都等着呢！”
她的美丽让旁人自惭形秽，许多人甚至连上前去搭讪的勇气也提不起来，唯独孩子，他们捧着自家大人给的水碗，当中热气腾腾。
有人在开口，此时大戏开始，他倒是对大戏过程显得颇为熟稔般，叽叽呱呱，但很快就被旁人的白眼镇住，悻悻的缩回了脖子。
这一动，便是斩下了半世清秋。
鸿影点头，李辟尘看着她，轻声一笑：“原来如此。”
这一大戏班子，俱都是山精魍魉所化！
李尘唱：“你这先生，敢是风魔的。我学成满腹文章，上朝求官应举去，可怎生跟你修行！你修行客人人有甚好处？”
……
“只要大家能乐起，这便是大好的事情，天下都乐，同乐，同喜，便是这大雪纷飞，也不觉得冷啦！”
那言谈中，必带仙名，他翻扇时，必有魔声。
有人惊呼起来，顿时是满心期待，而李辟尘看着那红衣舞剑，此时那帝君突然开口唱，却又听得怜人突然同唱！
李辟尘骑着龙马而去，走出大关，行到山林之中，却见到那戏班头子出现，连同老翁老婆，怜人二汉，幼猫老马，面向李辟尘，而后，俱都叩拜下来。
说书人：“……”
灯火楼台，可曾观盛世如何？
香火袅袅，大戏正酣，正看着那怜人所扮演的李尘，与戏班头子扮演得帝君碰面，帝君劝李尘向道，而李尘则摇头不已，笑称做官不比神仙要好？
李辟尘笑了笑。
道人下了马，混在人群中，此时来者不过七人，身边跟着一只幼猫，一匹老马。
“也罢，那就……遂了你的愿吧。”
身躯轻晃，只看得李辟尘舞起手中红绫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