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他心里猜测过这样的答案。可当林栖一字一句完全说给他听时,他还是狠狠震撼住了。
一直悬着期盼却又担心的复杂的心,终是尘埃落定。
她说了这么多,每一个字眼他都记得,但他一向喜欢挑选重点听。
孩子是十月二十七号生日。
一一是他亲生女儿。
宫开十指,侧切。
麻药过敏,不能剖。
宫开十指。
饶是他从未了解过相关资料信息,对妇产科一无所知。也从字面意思能体会到宫开十指是怎样困难之事,多痛苦,他无法估量。
只是想到这儿时,浑身止不住打颤,仿佛他此刻正面临的,也是生孩子这样叫人恐惧又焦急的事儿。
“你怎么了?”
林栖自然也感觉到他身子在颤抖。下意识问。
“我”
“你激动什么?”林栖看他那样,好像大概知晓一点什么,大抵猜测是他听了她刚刚说的激动,便开口开玩笑似的吐槽他:“拜托,上产床的是我好不好?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你还抖什么呀?太迟了你!”
太迟了!
唐木。
太迟了。我当时在产房,唯一熟悉的,便是引以为豪的英语口语。只是没想到,有朝一日,它竟成为我在异国他乡,独自躺在产床上时,唯一的生存底气。
最起码还能跟医生及时沟通。
也能听得懂她们的安抚。
她本还想“指责”他,可看他浑身都在发抖,哪里还忍心?
也深知说出去,他心里其实更不好受。
“唐”
谁知一个字刚喊出来,唐木整个脑袋瞬时靠上去,跟之前固执贴着她时一个样。脑袋抵着她胸膛。
只留给她一个漆黑发顶。
他的身子,依旧还在颤抖,他的手也在抖。
“木木,你怎么了?唐木,唐”
下一秒,他用自己有些没法控制的手牢牢搂着她。
不知是情绪使然,还是药物上瘾。这后劲儿,越往后越强,之前他已经撑了好几天,整整抽了十几包烟。
后来被她找到后,再也没继续抽。一直忍着。之前都是一阵又一阵小波动,他忍忍也就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