惫与郁结。
他身上连接着多种监测生命体征的管线，左胸肋部和颈部缠绕着厚厚的绷带，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轻微的滞涩感，显示着内腑遭受的震荡并未完全平复。
房门被轻轻推开，顾靖泽率先走了进来。
他脚步很轻，似乎怕惊扰了这片空间的宁静。
跟在他身后的是康祺、贺炎和姜莉，三人的脸上也写满了凝重。
看到顾靖泽，高胜下意识地想撑起身体，这个微小的动作却牵动了伤口，让他闷哼一声，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别动！”
顾靖泽一个箭步上前，温暖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按在高胜未受伤的右肩上，力道恰到好处地阻止了他，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他俯下身，仔细端详着高胜的脸色，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情感。
有心痛，有看到兄弟劫后余生的庆幸，但更深处的，是难以掩饰的内疚与如山般沉重的责任。
高胜始终觉得自己没有完成任务，即使自己身受重伤也不能弥补任务的失败。
在他心里，任务高于一切。
自己好不容易混入神谕组织，却在短时间内被发觉，失去了深入了解神谕的机会。
“先生……我……”
高胜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沙哑，后面的话却像是卡在了喉咙里，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眼神黯淡下去，避开了顾靖泽的注视。
失败与身份暴露的重压，远比身体的创伤更让他痛苦。
顾靖泽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床边，动作轻柔地替高胜掖了掖被角。
这个细微的举动充满了不属于他平日杀伐决断气质的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