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的瞬间,一股冰冷滑腻的触感顺着金安娜的指腹蔓延开来,像毒蛇的信子舔舐。
就在这一刹那,棺椁内那张安详得诡异的“遗容”骤然扭曲。
罗伯特紧闭的眼皮猛地掀开,浑浊的眼底没有半分睡意,只有淬了毒的寒光,精准地锁定了她。
他藏在寿衣下的右手闪电般抬起,一支安装了消音器的微型手枪黑洞洞的枪口,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直指她的眉心。
时间被压缩成薄薄的一片。
灵堂里三百双眼睛凝固了,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
金安娜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间涌向心脏,又在下一秒被狠狠泵向四肢。
她没有后退,没有尖叫。
在罗伯特扣动扳机的千钧一发之际,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右侧旋开,动作快得像一道撕裂阴影的黑色闪电。
那颗本该穿透她头颅的子弹带着灼热的气流,擦着她的耳廓呼啸而过。
“噗”
一声闷响,深深嵌入她身后一束巨大的百合花丛中,白色的花瓣混合着绿色的汁液飞溅开来。
罗伯特一击落空,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的暴戾取代。
他试图调整枪口,但金安娜的动作更快。
金安娜左手没有收回,反而借着旋身的力道,狠狠拍向罗伯特交叠在胸口的双手。
一个扁平的没有任何标识的牛皮纸信封,如同铁片般精准地拍在他心脏的位置。
金安娜淡漠的望着罗伯特,声音不高不低透着陌生和疏远。
“罗伯特叔叔,省省吧。”
金安娜的声音像冰锥一样刺破死寂,清晰地传入罗伯特耳中,也穿透了凝固的空气,让所有屏息的宾客都听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