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今夏的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丈夫专注的侧脸上，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靖泽，我听说……这次事情，是因为集团内部……出了叛徒，对吗？”
她的声音还带着大病初愈的虚弱，但问题却直指核心。
顾靖泽削苹果的手几不可查地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流畅。
他没有抬头，只是用平静得近乎随意的语气回答，“嗯。查清楚了，是生物神经实验室的副主任，赵青栋。”
顾靖泽语气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M国盯上他很久了威逼利诱，让他偷偷在‘灵境’系统的安全协议底层，植入了一个后门。”
说完，他将削好的苹果递到白今夏手中，这才抬起眼，迎上她担忧的目光，嘴角甚至还努力勾起一抹宽慰的弧度。
“跳梁小丑而已，已经控制住了，相关的链条也都在清理。”
“别担心，技术漏洞已经补上，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顾靖泽刻意省略抓捕过程中的惊险，省略清理过程中牵连出的盘根错节的渗透网络所带来的腥风血雨。
他只是想把最结实、最风平浪静的一面展现给她。
然而，白今夏何其聪慧。
一眼看出丈夫眼中那无法完全隐藏的疲惫和眼底深处那一闪而过的冰冷杀意，立刻就明白这轻描淡写的背后，是怎样的惊涛骇浪。
白今夏没有去接苹果，而是缓缓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在苍白的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都怪我……”
白今夏的声音带着哽咽，肩膀微微颤抖，“是我太急于求成，太相信所谓的绝对安全，才让赵青栋钻了空子，参与了核心项目……不仅害了自己，还差点……差点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