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若弦无奈妥协。
这间屋子曾经是她和程苏然住的。
到处都是然然的气息,到处都有然然的回忆。她一个人,可以尽情怀念,即使冒着永远沉沦其中走不出去的风险。
但她又清醒地知道自己应该尽快走出去。
换个角度,宋清萝住在这里未必是坏事,常年沉闷闭塞的角落,偶然拂过一阵清风,带走些污浊,晦暗,于身于心都有好处。
心底忽然涌上来浓烈的罪恶感。
她在利用宋清萝。
商业资源,客户人情……样样都是利用。只要从利益角度出发,就不必拷问自己的良心。
闻若弦按下罪恶感,沸腾的心绪骤然平静。
“真的可以吗?”宋清萝抬眸,欣喜快要溢出来。
“嗯。”
两人各怀着心思。
宋清萝正式搬进了闻若弦家。
大包小包行李运两趟,连同她那把珍贵的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一并带了过来。
她把客房收拾成了自己的小天地。
客房之所以是客房,就在于它远离“静区”,与另外四个房间隔着大而空旷的客厅。而那四间房,两两相对,一边属于闻若弦的休息、工作区域,另一边……房门紧闭,上着锁。
闻若弦说那两个房间不可以进去。
她虽然好奇,但也没有强求,同住的愿望已经实现,来日方长。
新年音乐会那天是元旦,下午宋清萝早早来到了乐团。
一年一度的盛会比寻常演出隆重得多,上面领导对此颇为重视,在大家排练时过来转了一圈,所有人神经紧绷,唯独宋清萝满心期待着夜幕降临。
她就能在观众席上看见闻若弦。
排练结束后,有三小时自由活动时间,宋清萝坐在休息室里自拍,挑出两张最满意的发给了闻若弦。
[我好看吗?]
闻若弦秒回:[很美。]
宋清萝:[怎么办,我现在迫不及待想到晚上了,想见你。]
闻若弦:[我们不是每天都见面吗?]
宋清萝:[可是我想每时每刻见到你。]
闻若弦没有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