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这种地步,应该早就不计较称呼了。”宋清萝垂着眼,指尖轻轻捻着袖口花纹,仿佛在说给自己听。
“真羡慕程总。”
话里话外都是在意,隐隐约约有酸味。
闻若弦怔住。
以为自己幻听了,可人就坐在身旁。
是她理解的那样吗?
一丝微妙的情绪敏锐地划过心头,来不及停驻,就被狂风呼啸着吹跑。
像她这类人,对同性太过敏感,别人一丝一毫举动和无意的几句话,落在她天生多出来的那根神经上,就如蜻蜓点水,荡漾开细密的波纹。
朋友间难免会计较亲疏。
误解了人家的意思,实在是荒唐可笑。
她暗自庆幸,还好只在心里,没有泄露出来丢人。
“没关系,我不勉强人。”
碎碎念完毕,宋清萝抬起头,眼眸晶亮地望着她,“你怎样喊我都可以,只要以后我们是朋友就好。”
“我该回家了。”
闻若弦将思绪抽离,第一反应便是:“我送你。”
“怎么,替我的车省电啊?”宋清萝挑眉,指了指隔壁。
闻若弦尴尬地笑了。
“拜拜。”
大小姐推开门,头也不回。
闻若弦目送她身影从右到左,钻进隔壁车里,两束大灯骤然亮起,一泓冰川蓝迎着夜风驶向大门,直至消失。
她望了一眼右座。
空荡荡的,心里也空空的。
热闹结束后人潮散尽,只有自己留在原地,孤寂感排山倒海。
良久,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把宋清萝的备注改成“清萝”,分组标签还是“祖宗”。
就先从文字开始习惯。
大小姐的试用期即将结束,闻若弦始终记得欠她一顿饭。
提前两天预约“云记”的定制餐,询问宋清萝口味偏好,大小姐虽然不挑食,但也认认真真列出了几样“克星”。
譬如大蒜。
可以接受大蒜作为配料,但坚决一口不吃。蒜蓉烤生蚝、扇贝、大虾等除外。
又譬如香菜。
一点点气味就会让她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