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身材瘦高,学生模样,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和属于这个年龄特有的、混合着理想与执拗的光芒,尽管此刻那光芒被恐惧、伤痛和倔强所覆盖。
他的右臂不自然地弯曲着,用简陋的夹板固定,脸色苍白,额头上还有未擦净的血迹和淤青——听佳木斯的人说,抓捕时他激烈反抗,被打断了手臂。
园园则更显文弱,梳着两条麻花辫,眼睛很大,此刻却红肿着,写满了惊恐和无助,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她紧紧挨着张平钧,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看向叶晨和鲁明这些“警察”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加掩饰的憎恨和恐惧。
他们才多大?不满二十岁吧?正是人生中最美好、对未来充满憧憬的年纪。
本该在校园里读书,或许会为国家和民族的命运热血沸腾,参加一些进步活动,但绝不该是以这种方式,被投入这阴森恐怖的牢狱,面临酷刑和死亡的威胁。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顾秋妍那自以为是的、不负责任的指派!两个满腔热血却毫无经验的年轻人,就这样被她轻率地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想到这里,叶晨胸中的怒火和对顾秋妍的不满就难以抑制。但此刻,更重要的是如何善后,如何兑现自己对老魏、也是对自己良心的承诺——尽力救出这两个被无辜卷入的年轻人。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必须实施那个“移花接木”计划的决心,不仅仅是为了锄奸,为了反制高彬,更是为了给这两个年轻的生命,搏出一线生机。
“呜——!”
火车拉响汽笛,穿过一个隧道,车厢内瞬间陷入短暂的黑暗,只有顶灯昏黄的光晕。隧道特有的轰鸣声和压迫感,仿佛映衬着叶晨此刻内心的沉重与决绝。
黑暗过去,光线重新亮起。鲁明咳嗽了一声,打破了车厢里长久的沉默。
他脸上还带着点昨天被高彬当众掌掴后的不自然,但看向叶晨的眼神里,那种惯有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并未减少。
“周队,”鲁明开口道,声音有些干涩,“人既然带回来了,咱们是不是……先在火车上初步问一下?看看能不能撬开点口子?回去也好向科长交代。”
鲁明这话既是职责所在,也带着点试探——想看看叶晨对这两个“犯人”的态度,以及他的审讯手段。
叶晨心中冷笑,知道鲁明这是想抢在回哈尔滨之前,先摸点线索,甚至可能想制造点“意外”或“口供”,为他自己(或者高彬)争取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