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子入门最早,但是由于自身资质所限,修为反倒不如几位师弟,但是他对待同门却十分友善,如同父兄。所以,天机子这几句话真假参半,倒也不全是推脱之词。
坐在天池岸边,凝望一池清波,刘辛的心中也变得如同池水一样清澈:上善若水,荡涤万物而不染,滋养生灵而不骄,朴实无华现本性,无须出世不入世,修道之人,当如这一池湖水……
庄梦蝶也很谦虚地点点头:“其实是大家一起动手的,李颖师姐弄出的水,乘风师弟烧火,大婶师兄掌握火候,最后,我盛出来端给师傅。”
元神自爆的威力不容小视,人们都撤得远远。只见三寸小人的身上白光越来越盛,亮过白天的太阳,随后,轰然一声巨响,天玄子的元神彻底灰飞烟灭,数百年苦修,毁于一旦。
天池上空杀机骤现,天机子见事情败露,所以只好向同门师兄的元神痛下杀手,否则,如果叫天下道门都知晓此事,昆仑的清誉只怕要一落千丈。
翌日,依旧风轻云淡,又是一个厮杀的好天气。刘辛从池水中收回心神,发现面前正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在闪动:“不如,我把封神斩将飞刀先借给你用一用?”
抬头一看,只见一人飘荡在空中,一身绿衣,脸上发出绿油油的光芒,尤其是一双眼睛,黑夜之中,比恶狼的眼睛还要恐怖。
刘辛哈哈一笑,未置可否。然后向众人一稽首,带领着冷天天和老黑,返回崆峒驻地。
侧身回头,绿袍看到一个中年僧人垂首立在自己身后,原来,却是一个丝毫没有灵气的凡人,怪不得没感觉。
天山之夜,重归平静,天池水也重新恢复清净,纷争杀戮都被荡涤干净。半轮明月倒映水中,一切都是那么宁静自然。
不过,刘辛现在也无法阻挡天机子的长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毁灭证据。不料,忽然间变故横生,只听空中传来一声娇喝:“收!”
刘辛端起粥碗,慢慢品尝,很快,他就从里面品味出浓浓的师徒之情,浑身似乎真增加一股力量。
李欣顿时醒悟:这家伙要杀人灭口,好个昆仑掌教,心思居然如此歹毒。
“阿弥陀佛,天玄道兄一念之差,坠入轮回,我等应以此为戒。不过,此事也就到此为止,待老僧念上一卷往生咒,叫他早脱苦海,超升极乐。”天禅大师平和的声音响起。
各派的掌教相互望了一望,也各自归去,不过,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笔账,昆仑在他们的心目中的地位已经开始下降,而崆峒则开始崛起,没有人再把它看成是一个小门派,虽然刘辛现在连一处洞府也没有,弟子也不过六七人。
“黑护法,我发现你这个后背还真是稳当,用来载人,最合适不过,等一会回去,我马上就给你弄点好吃的。”大眼睛要是忽悠起老黑,估计把老黑卖了还得帮她数钱。
“小丫头,那你怎么谢俺,不过,你的小心眼还蛮机灵,一看那个什么机老道飞起来,就叫俺驮你飞过来,正好赶趟。”
“师傅,尝尝我给你熬的粥,一会上台,好好教训一下那个绿袍老祖。”庄梦蝶很不合时宜地跑过来。
刘辛闪目观瞧,不觉大喜,只见老黑后背上稳稳地托着大眼睛,大眼睛手上稳稳托举着玉净瓶,天玄子的元神,正是被她收取。
刘辛见大眼睛还要向天机子质问,连忙拉拉她的手,示意不要做声,这个时候再进行挖苦讽刺,就显得崆峒有失厚道,叫人徒增反感。
见绿袍比以前更加嚣张,刘辛也冷冷一笑:“绿袍,明日擂台相见,咱们也是不死不休。”
好事者什么时候都有,更何况此事关联甚大,很快,各大门派的掌教全部到齐,就连海外军团的四位代表也齐刷刷地赶到。
“好,不过,你要是找人帮忙,就不算汉子。”绿袍一边说着,一边向冷天天瞟了一眼,对于封神斩将飞刀,他多少还是有些忌讳。
天机子飞剑落空,及至看到又是这个可恶的小丫头,不由气往上撞,上次因为封神斩将飞刀,被她着实羞辱一番,这一次竟然又跑了坏事,于是气势汹汹地冲过来:“丫头,将我昆仑子弟的元神还来!”
大眼睛刚要举起玉净瓶,却被刘辛拉住,一起后退。此事大家都已经明见,这个元神也就失去他存在的价值,如此自生自灭,反倒干净。刘辛猜度,定是那个天玄子见事情败露,无颜再面对昆仑同门,这才含恨自爆。
想到这几日并未见到绿袍老祖的身影,看样子极为可能。当日绿袍老祖被冷天天斩杀之事,众人并未看清,还以为绿袍忽然离去,都暗自庆幸了几天,想不到这厮又冒出来。
天机子忽然长叹一声:“天玄师兄,你这又是何苦。虽然你背着我偷偷做出夺舍重生这样令人不齿的事情,不过现在死者已矣,一切恩怨荣辱,全都一笔勾销,你还是我的好师兄。”
刘辛点点头:“小蝶有进步,学会熬粥了。喝了这碗粥,打得绿袍头破血流。”
刘辛向大眼睛微微点头,后者立刻取出玉净瓶,托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