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蒙勤勤和严自励来到三十九号之后,唐亦萱的家里就变得不再冷清,如同菜市场一般热闹非凡,这让往日习惯了清净的她感觉有点不自然,没人会喜欢在吃饭时都被打扰的那种感觉。
她当然清楚,别人来三十九号,更多的冲着那辆一号车的面子,正是因为如此,在烦不胜烦的同时,她的心里有点淡淡的鄙夷。
今天一大早,蒙勤勤说要出去玩,还拉了严自励一起去,唐亦萱一听这话,也一个人溜了出来,想着好久没来玩玉了,而眼下又是年关将近,小潘这儿应该又有点新货了,就跑来看看。
小潘老板这儿,确实又进了不少货,唐亦萱在这儿转悠了好一阵了,选了半天,才看上一块玉脉不是很明显但感觉尚可的石头。
她正挑着呢,又有人进来买玉了,当然,她没挑完,别人也就只能侯着,可小潘忍不住了,“唐姐您能不能快点儿啊?我这儿还要做生意呢。”
要是陈太忠在,我当然能快点儿,唐亦萱恨恨地看了他一眼,嘴里漫不经心地回答了,“知道了知道了,老主顾了,你还不得照顾照顾?”
后面来的这位,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戴一副无框的树脂眼镜,听到这话叹口气,颇有点无奈地看着她。
你叹什么气啊?唐亦萱看他一眼。心里有点不耐烦,这种场合她总是不喜欢被人打扰,你要是早点来,不就完了?
她一眼扫过,却不防看到了门外有个混蛋正跟着一个高挑地美女闲逛呢,她的心登时就是微微一沉。这个陈太忠,也太那啥了吧?
下意识地,她想躲到一边,谁想就如同心有灵犀一般,那厮也是若有所思地看了这里一眼,两人的眼睛。正正地对在了一起。
陈太忠微微地一愣,转身就走了过来,脸上泛起了阳光一般的笑容,“哈。你也在这儿?怎么不在家呆着?”
“就你能来啊?”唐亦萱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呆在家里心烦得要命,才过来看看玉,你也是来赌玉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火气这么大,不过,看着那个清丽绝什么?行里的规矩就是这样的,石头地定金也是价格的二十分之一呢,他总不能强买强卖吧?
“三万五了,今年玩石头的多,”他摇头苦笑,心里却是在琢磨,这块石头……恐怕是不行了,要不想个办法退回去?
“这样啊,”陈太忠点点头,看看屋里的七八块石头,摇头叹口气,好半天才指着一块说话了,“就这块儿吧,嗯,其他的,都不用要了。”
唐亦萱对他,可是迷信得很,听到这话,从手包里又拿出一扎钱来,递给了小潘,“这是一万,这块石头你得给我留着,我现在就去取钱。”
“还取什么取啊?”陈太忠手向皮衣兜里一揣,再拿出来地时候,就多了三扎百元大钞,“行了,我给你凑够。”
唐亦萱看看他手上地戒指,自然知道这家伙的钱是哪儿来地,她手上也有戒指,不过,她穿的衣服比较贴身,贸然地从里面拿钱出来,说不定会给人一种古怪的感觉。
倒是陈某人无须考虑那么多,他外面穿的是一件皮大衣,宽宽松松地,再加上他原本就高大魁梧的身材,里面放个十万八万的,根本不会有人奇怪。,
“要不……”小潘又想让陈太忠现场破玉了,不过转头看看那眼镜儿老人,心里有点犯嘀咕:这厮说了,就这么一块还有些意思,万一又被丫蒙准了,会不会影响我的生意?
“这就是赌玉啊?”荆紫菱跟那老人说了半天,已经搞明白了这种独特的买卖方式,少不得就要兴致勃勃地看着陈太忠,“太忠哥,然后这块石头,是不是该剖开了?”
她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兴奋和好奇,小潘一时间看得有些眼花缭乱,不由自主地回答了,“这个……那要看唐姐是什么意思了。”
“唐姐?”到现在,荆紫菱才想起来,这儿还有一个让她都感到威胁的大美女呢,她的目光转向唐亦萱,“你是太忠哥的朋友?请问……这个石头,你是不是打算现场破的?”
“我想拿回去慢慢地破,”唐亦萱冲她一笑,状似和蔼,却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对方,她并不认为这是自己小气,事实上,她非常喜欢慢慢地将玉从石头剥离出来,那个物我两忘的过程,才是她追求的享受,而且,也能帮她消磨大量的时间。
当然,过程固然很重要,但是看着石头在自己手里一点一点地消失,却是剥不出什么像样的玉来的话,给了任何人也高兴不起来。
今天这块石头,是陈太忠帮她赌的,唐亦萱对他的信心十足,那么,她自是想要带回去慢慢地品味这个过程,所以她非常委婉地拒绝了荆紫菱的请求。
荆紫菱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她撇撇嘴巴,可怜巴巴地看着陈太忠,却是一句话都不说,就那么看着。
还好,小潘及时地插话了,“那个老先生,你可以选玉了,这个客人已经选完了……对了,你是想买什么玉?”
“买块软玉吧,质地无所谓,关键是要大一点,”陈太忠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