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想了想,便缓缓开口道:“如果皇上真的属意荣亲王殿下,爷在御前历练了这么多年,皇上对您的心性能力都了若指掌。若不是您让他觉得有谋朝篡位的危险,他断断不会处置您。荣亲王这些年不肯结交党羽,满朝文武非弘即烈,支持他的人少之又少,爷可说是亲王殿下面前第一得力的人,到时这朝中势力,势必要您来帮着制衡,爷只觉得皇上这些年来圣眷日隆,是要利用爷为荣亲王的将来铺路,待到功成身退日,便是引颈待死时。可是爷为什么反过来不想一想?圣上迟迟不肯立储,任由众大臣结党营私。所凭仗的是什么?若是圣上真的属意荣亲王,那圣上对因久不立储而导致的分帮拉派现象最大的依仗,便是爷了。所以这些年,他不许您抽身而退,那些圣眷和权力,便是皇上给爷的武器,是要用爷一个人,来荡平荣亲王登基后的那些反对势力,他表面上压着亲王,是不想他风必摧之。但是却捧着爷,那就是他老人家给荣亲王备下的尚方宝剑,这宝剑好不容易才淬炼出来,饱含着他的心血,只要爷对荣亲王忠心耿耿,没有不臣之心,圣上哪会那样容易就舍得折断您这柄剑呢?”
金凤举起先还只是带笑听着,但是越听下去,面色便越郑重起来。到最后,他干脆跳下炕,在地上来来回回一遍遍踱着步子。待傅秋宁说完,他的一双剑眉也紧紧锁在一起,过了半晌,却又慢慢打开。到最后面上表情舒展开来,竟带上从未有过的动人笑意,灯光下更是帅的一塌糊涂。
傅秋宁只看了几眼,便不敢再看。暗地里骂了一句粗话:我擦,谁说红颜是祸水?蓝颜也同样可以魅惑人心好伐?尼玛以我现代阅人无数的眼光。都差点儿被这个妖孽给魅惑了。
“秋宁,你真是我的福星。”正在心里骂着,冷不防金凤举冲过来紧握住了她的手。动容道:“从前只听说你是个才女,不瞒你说,我觉着也就是平常而已。如今听了你这番话。我才知竟小瞧你到什么地步,真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了。”
“爷,妾身也只是胡乱猜测,其实……其实也有许多值得商榷之处,只是不明白这些政治内斗,所以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傅秋宁连忙谦虚,却见金凤举摆手道:“没错,你这番话的确是十分粗浅。更有许多幼稚之处,这便是因为你不明白这些官场内幕和政治争斗的缘故。只是你这番话于我来说,恰似醍醐灌完,见金凤举就低头研究那一盘子一盘子的蔬菜和酱料,便笑道:“爷今儿怕是要尝个新鲜了,实话说,这还是奶奶教我们吃的呢,从前实在是想都没想过,火锅还能这样吃。”
金凤举点头笑道:“是,我瞅着这火锅似乎有些不寻常,只不过还不知道是怎样吃法儿。”一边说着,见雨阶上来添了炭烧起来,锅里面的汤上飘着些枣干,桂圆肉,枸杞等物,这些都是补品和药材,如今竟放在火锅中,真是闻所未闻,不由得更加感兴趣。
过了一会儿,鼻子里蹿进一缕香气,只见锅内的水已经滚沸了,听傅秋宁道:“这是用高汤兑了水做的锅底,现在可以下料了。”一边说着,金藏锋和金藏娇早用筷子夹了蔬菜往里面放,还正儿八经的教给他们的爹道:“爹爹,菜熟了再放肉,肉片切的薄,开水一滚就熟透了,如果放早了,就老了,吃不出那个鲜嫩劲儿来。”
“还用得着你们教?你们爹爹不知道吃过多少涮锅,这个道理比谁都懂得。”傅秋宁笑骂着,一边给金凤举和金藏锋金藏娇各自盛了一小碗酱料,对金凤举道:“爷尝尝,这菜肉蘸着酱料吃,格外鲜香,我们都喜欢这样吃,不知道符不符你的口味。”
“你这种吃法儿倒是新鲜。”金凤举将鼻子凑到酱料碟子上闻了闻:“味道倒是有些香鲜,是用什么材料做出来的?”他问傅秋宁。
“爷何不尝尝看?看能不能尝出来。”傅秋宁将火锅里的蔬菜捞出,分别放到两个孩子的小碗里,一边叮嘱道:“不许蘸太多酱料,咸。”说完又捞出一筷子青菜放进金凤举碗里。
“颜色也青翠,如此才不负了吃一顿蔬菜,要的就是这个翠绿劲儿。”金凤举将蔬菜上抹了些酱料,送进口里仔细咀嚼了几下,忽然眼睛一亮,点头赞叹道:“好吃,这菜上的味道是你说的锅底带出来的吧?妙就妙在竟和酱料的味道融合在一处,鲜香满颊,好吃,实在是好吃。”
傅秋宁差点儿笑出声来,心想这在我们现代,是普通家庭也常吃的,如今到了古代,进了这侯门朱户,竟然也能得到这样的夸奖。”一边想着,就又夹了两筷子蔬菜进金凤举碗中,又夹了几片肉在锅里滚了滚,也送到他碗里,边笑道:“这东西虽好,若没有玉娘的刀工,还真难吃到这样薄的肉片儿,幸好如今是冬日,肉化了一点冻的时候最容易切,若是新鲜的,再不能切成这样薄这样匀称的。”
其实玉娘的刀功比起现代那些机器加工出来的牛肉片儿羊肉片儿,自然还是差了一些,但是在古代嘛,要求不能那样高,能切出这样匀称细密的肉片,就算是刀功了得了,傅秋宁和雨阶可都没这个本事。
金凤举素喜食肉,大概男人也没有一个不爱吃肉的,涮肉自然也吃过,只是却没蘸着酱料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