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他未能与小孤山同死,而今能用剑守住小孤山,想来心中是欢喜的。
萧玉虚在传讯中说明了小孤山近况,与金翅大鹏一战虽然惨烈,好在他们还是守住了自己的山门。
不过萧玉虚此番特意传讯,并非只为告知天衍宗小孤山近况。
太上霄云乃是天衍宗弟子,太上葳蕤既是她和萧无尘的女儿,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将此事告知天衍宗。
应如是的动作顿住了,霄云师姐……
太上霄云之于天衍宗,或许正如萧无尘之于小孤山那般,当年,应如是的刀法也曾得太上霄云指点。
霄云师姐有个女儿……
她和萧师兄竟然有个女儿!
应如是的呼吸不由乱了一瞬,她握紧手中传讯古剑,长刀破空而出,她的足尖在山石一点,在风雪中向天衍宗行去。
宫室之内,巨大的水镜在空中展开,黑龙翻滚着,双目中赤红之色明灭不定,龙尾扫过林木,一时地动山塌,烟尘四起。
燕愁余挣扎着,想维持住一点清明,不要为煞气所控。
赤红之色将要占据双目,他御起灵力,在自己身上落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灼热龙血洒落,燕愁余嘶吼一声,压制住了体内煞气。
水镜外,重阳子看着这一幕,不由长叹一声。
小燕本就是自煞气而生,如今封印破除,煞气入体,他能保持清醒已是不易,想破这心魔幻境可称万分艰难。
重阳子神色沉凝,在他看来,明若谷对燕愁余未免太过苛刻。
“二师兄。”应如是拎着酒坛走入其中,看了一眼水镜,没有多说什么。
并非她不关心燕愁余,应如是很清楚,若是燕愁余不能自己破开心魔幻境,明若谷绝不会主动放他离开。
天衍宗不算燕愁余,如今不过七人,向来奉行谁的拳头大便听谁的,而明若谷这么多年来,一向都能压着他们打。
“大师兄何在?”见殿内只有重阳子一人,应如是有些奇怪,她没记错的话,大师兄一向都在此处。
“你寻大师兄干什么?”
应如是拿起酒坛,灼烫酒液入喉,她懒懒道:“有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