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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说脚步声,就连阿七在他身侧站了许久,方纵游也熟视无睹。
半夜三更,方纵游提他前来,却什么也不说,只是一脸呆滞,眼神却清明。在阿七强压下第三个哈切之后,终于忍不住请示道:“侯爷?”
方纵游没什么反应,回头道:“阿七,你跟着我多久了。”
一般这种话题开头,接下来的任务十生九死。不过身为侯府暗卫,他早有为侯府赴死觉悟。
阿七正色道:“差两个月,十三年。”
良久,却等不到方纵游的下文。莫非这个任务如此难以启齿?阿七安静地伫立一旁。
当睡意重新爬山阿七的眼角的时候,方纵游又道:“最近侯府里可有什么异常?”
阿七打起精神,将最近的事情在心中盘算了一遍,却一时摸不准方纵游想问的是什么,只得挑了几件家事和政事一起说,“阿九来信,老夫人身体安好,阿杵和江团一同安顿在别院。凉州贪污案已转交给大理寺,好几位大人来府上探口风,都被挡了回去。”
“嗯。”方纵游颔首,“还有呢?”
……还有?
方纵游向来不是拐弯抹角的人,因此阿七对这种问话很不适应。
阿七沉默了一会儿,道:“侯爷想问哪方面的?”
方纵游喝了一口茶,“任何方面。”
……
虽然明日是立冬,方纵游往年也在此前后会变得略微沉默一些,但绝非今天这样的状态。阿七将这四个字琢磨了一下,今夜小侯爷回来的时候依稀身后跟着岑宁,莫非方纵游的失常与她有关?
他试探道:“这一路上行刺岑姑娘的不在少数,安全起见,属下已经在侯府中为岑姑娘安排了食宿。”
方纵游挑眉,总算给了点反应,沉默了一会儿又问:“岑宁可有家人?”
“早先已经调查过,岑宁在内京并无亲眷,除了与祝春山交好外,并无好友。”
听言方纵游摇摇头,“算了,本侯明日亲自去问她。你先下去吧。”
阿七回到房里,足足在床上躺了一个时辰,睡意全无……侯爷的话是什么意思,在质疑身为暗卫的自己的调查能力吗?还有今夜侯爷一副欲言又止心事重重的样子,自己到底漏了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