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数了数,“还有两日进京,只要派人拖住他们就能给我们争取时间。”
方纵游奇怪道:“你以为阿九提前回京是去干什么的?”
“……那为什么我们这么着急?”
“因为本侯怕变残废。”方纵游言罢,朝前掠出数丈,借山壁之力一跃而起,灵巧地跳至右方一颗颇高的竹子上,竹竿被瞬间压弯丈许,须臾后回弹,将方纵游送上了极高处。
岑宁眼神随着方纵游的身影,抬头又低头,最后看着他飘飘如谪仙,从容落到自己眼前,道:“西北方十里,有炊烟,走。”
岑宁也不再多言,屏气凝神节约体力,不紧不慢地跟着前方玄黑色的身影。
一炷香后,二人行至近处,空气中隐约飘来炊烟气息。
此时,右方树丛忽然发出一声轻微的“沙沙”声,紧接着一柄带着寒光的长剑破风穿出。事发突然,方纵游下意识右手迎剑却不小心触动右臂伤口,断骨伤口瞬间迸发出猛烈剧痛让方纵游额头出了一层薄汗。
在这柄剑即将触及方纵游衣角时,一颗横贯射出的珍珠“当”的一声将剑弹偏了三分,方纵游侧身闪出,岑宁移步挡至方纵游身前,以木棍为刀横于臂前。
“薛公子?”
“侯爷,岑姑娘?”
双方几乎是同时放下了武器,岑宁还来不及问个缘由,便看到从另一侧树丛中又走出一人。
而就在她出现的这一刻,岑宁便知道,竹阳郡主不必远嫁了。可即便如此,她却没有半分宽心。
山洞里的那块染血的石刃,既不是竹阳伤了薛止仁,也不是薛止仁伤了竹阳。
竹阳郡主一身男子装扮,原本清丽的脸上一道骇人的伤疤刚刚结痂,横贯了左侧脸颊。
岑宁收了吃惊的眼神,顿了顿,却没有说出半个字。无论是这一世还是上一世,竹阳都一心礼佛,待人处事惯来温柔淡然。
哪怕上一世,她等了卫青八载,岑宁也认为她不过是年少动心的长情过分长了些。
可如今看来,无论是哪一世,她都是太清醒太坚毅,太过坚守本心。
若不是生在皇家,她必定是会亲自追寻自己的幸福的。
“见过郡主。”岑宁拱手行礼。
竹阳道了声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