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能看到的,却只有眼前这个孤零零的哑巴,和他手里那封薄薄的书信。
他不再口出狂言,只是沉默地将那只箭拔出,又沉默地双手接过了那封书信,恭敬的退进了门内。
双手相交之时,无人注意这身布衣之下,阿杵瘦弱身子顿时绷直,仿佛在极力压制内心的情绪,像是愤怒,又或许是恐惧。
片刻过后,从暗处走出来一男一女。
“岑宁姑娘,他不过是个普通孩子,是否太过残忍了。”
“阿七,要他真正走出来,给他一个目标,比给他关爱有用。”岑宁回头道,“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清楚。”
他们这些侯府的暗卫,在阿杵这个年纪承受过的伤痛,只多不少。
阿杵送的是一封劝降书,也是一笔交易。
赵何方打开了那一封书信,上面写着一个可以让赵家留得一个活路的方法。
“哼,内京人还是天真。”赵何方冷笑,对着赵峥道,“你先把夫人们送出凉州。”
赵峥听言却迟迟没有立即领命,而是皱眉道:“那大人您……”
赵何方摆了摆手,道:“只要我手里握着凉州百姓的性命,他们就不敢随便动我,他们以为炸毁了水路就万无一失了,我只要撑到那批粮草送进军营就还有回转的余地。”
赵峥虽有犹豫,最终还是一手扶着弯刀,单膝跪地道:“遵命,那属下先将夫人们送出城,再回来接应大人。”
“慢着。”赵何方似乎想起什么,冷笑道:“把那个新来的留下,他娘的整天哭哭闹闹寻死觅活,就如了她的愿。”
“是。”
“还有,你出城后把密道烧了。”
“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当真不留个退路吗?”
“陈况是个见风使舵的,这头想把我当枪使,那头还想巴结北平侯。”赵何方越说到最后,语气越阴厉,“退路?老子不但不留,陈家的蚂蚱也一个都别想走!”
入夜,冲天的热浪波及了大半个凉州城。北平侯府众人都不由自主地抬头,在院中看着这烧红的半边天。
着火的是两处,凉州刺史府,凉州督查府。火势之大,凭人力救火实属徒劳。
岑宁啧了一声:“太拼了,把自己老家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