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下,再次转向了沙盘,指点着道:“周留地处腹心,贼绝料不到我军敢直取周留,必无备也,而今小麦将熟,我军若是急攻,敌必来不及收麦,城中无粮,岂能坚守,至于倭国水军么,嘿,本将正愁其不来,某若是料得不差,倭国水师必然会先攻沙鼻、歧奴江二城,以图断我军之后路,若是我军置之不理,则其水师最终还是得移师周留,是时便是其覆灭之日,倭国水军一灭,则周留必降,泗沘城无险可守,百济必亡矣,其余各处不攻必自破!”
薛万彻说得倒是热血沸腾不已,可二金却是满头满脑的冷汗,面对着薛万彻热切的目光,迟迟不敢表态,弄得薛万彻火大,瞪眼了眼,直截了当地下令道:“金庾信、金春秋听令!”
“末将在!”一见薛万彻端出了联军统帅的架子,二金尽自心头惶恐不已,可也只能各自站出来应诺道。
“金庾信,本将令尔为留守,率五千军兵把守沙鼻,一旦倭国水师来攻,即刻弃城而走,不必迎战,撤到庞山,务必扼守此山,不得让倭国水师深入国境,”薛万彻冷眼盯着金庾信,一字一顿地问道:“尔可敢应命么?”
事已至此,金庾信不敢再强了一番。
“王子所言有理,如今唐贼大军压境,是该有个决断了。”鬼室福信附和道:“唐寇倾巢而来,新罗必空虚,但凡我军能守住周留,敌势必疲,若能以一军断其后,则此战可大胜,便是灭了新罗亦非不可能之事。”鬼室福信话边说着,边拿眼瞟向缄默不语的高泉生与巨势神前臣译,眼光里满是企盼的意味。
高泉生乃是高句丽宗室子弟,是当今高句丽王的亲堂侄,此番率部来援百济,并没有想过要与唐新联军交战,只是借兵势以稳百济之形势耳,否则的话也不会驻扎在这周留城中,可却没想到他不去,唐军倒是自己杀上门来了,看那架势还真就是冲着城中这七万余高句丽劲旅来的,这令高泉生很是不爽,在他看来,唐军固然凶悍,却也没啥大不了的,更何况唐军此来不过区区三万五之数而已,本就有心伸量一下唐军的能耐,此时见鬼室福信的眼光瞟了过来,大不以为然地道:“我军众,敌兵寡,守城算不得本事,唐寇既然要来找死,且看某率军歼之于城下便是了,嘿嘿,某倒要看看唐寇有何能耐,敢来此送死!”
“好,但得有高将军在,我周留城必无忧也!”夫馀丰一听高泉生如此表态,自是大喜过望,猛地一击掌,霍然而起,笑呵呵地说道:“想那新罗小寇竟敢助纣为虐,须饶他不得,巨势神前将军可否率军断了贼军的后路,叫这帮贼子来得去不得?”
“此有何难,某即刻返回熊津,调兵杀入新罗便是了,区区新罗何足挂齿,灭之易如反掌。”巨势神前臣译本就是个狂妄之辈,自恃手下水军精锐,根本就不把唐军看在眼里,更别说是兵力空虚的新罗了,一听夫馀丰出言要求,立马拍着胸口,打起了包票来了。
“如此甚好,此战我军必胜无疑。”夫馀丰见高泉生与巨势神前臣译本先后都表了态,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兴奋地看着众人,抚掌而笑,突地瞅见始终不发一言的浮屠道琛脸有忧色,不由地愣了一下,看了浮屠道琛一眼道:“浮屠将军,尔对此战可有何见教否?”
浮屠道琛其实并没有看透唐新联军此举龙无敌的用心何在,可隐隐约约觉得事情应该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心中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缠绕不已,可一时间又敲不真切,正自沉思间,突然听到自家王子发了话,忙不迭地站起了身来,犹豫地答道:“王子殿下,老臣先前在想,如今冬小麦将熟未熟,眼下城中粮草仅足三月之用罢,若是不能一战而退唐军,守城难矣,若是水路亦被唐寇封死,无处调粮,战恐难。”
浮屠道琛不提粮草,诸人都没觉得有何不妥,这一提,众人这才惊觉事情有些子不对劲,各自愣了神,倒是高泉生很不以为然地道:“无妨,唐寇急行而来,想必亦缺粮,我等何不将冬麦抢先收了,至于唐寇么,就交由本将去对付好了。”
“好,高将军豪勇,小王佩服。”夫馀丰口中说着赞美高泉生的话,心里头却暗自盘算了一番,掉头看向鬼室福信道:“鬼室将军,唐寇既与新罗小丑分了兵,加林就不必再囤重兵了,让夫馀胜生率加林守军攻击诸州,彻底断掉唐寇与新罗军的联络,另,请将军即刻发动民壮出城抢收冬麦,能收多少算多少,若是收不完,就全烧了,不给唐军留下一垄一亩,。”
“是,末将遵命。”鬼室福信本龙无敌人正是周留城最大的地主,此时一听要将未完全成熟的冬麦抢收了,自是心疼损失,可也不敢违了自家王子之令,紧赶着应答了一声,便要去传令,还没等他走到议事厅的门口,就见一名偏将从议事厅大门外冲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嚷嚷道:“报,报,报,唐、唐寇,到、到了。”
“什么?”
“嘶……”
……
一众人等都没想到唐军竟然来得如此之快,立马全都傻了眼,一时间惊呼声,吸气声响成了一片,全都手足无措地愣在当场……
是国内唯一一个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