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那吐谷浑壮汉化解脱手飞枪倒也颇有一手,只听战马长嘶,瞬间人立而起,正好借战马来稍挡脱手飞枪势不可挡的锋锐,以争取一线之机。
就是这一线之微,让这吐谷浑壮汉避开了铁枪贯胸的厄运,他在跨下坐骑人立而起的同时已经甩镫离鞍,后仰身一字铁板桥,金鲤倒穿波,懒龙大翻身,几个身法一气呵成,仿佛是苦练了多少年一般熟练无比。生死一发的凶险,让他有超出平常水准的发挥。
人立而起的战马被铁枪瞬间穿透,在血泉喷溢的同时,血红的铁枪携带着劲厉无比的厉啸,贴着吐谷浑壮汉身体一侧一闪滑过,飞出老远,在地上洒下一溜儿血线。
然而还没有等这壮汉有机会庆幸自己逃脱死亡,他的胸前巨痛,从背后直透出一截鲜血淋漓的刀锋,那是杨暕凭借人马合一的精湛骑术,驱使跨下坐骑以玄妙的横移、转向、短停、前冲、跳跃步法,以华丽得近乎眩目,令人叹为观止的骑步,成功的从其它吐谷浑军骑士前堵后追的截杀空隙中逸出,在刹那间突破了其它人的所有截杀,并且完成了最致命的一击。
杨暕正是看那壮汉刀法凶厉,身手不凡,在众人围攻之下,对自己威胁太大,第一个想要杀的就是他,又怎肯放过那一线狙杀的机会?
杨暕连铁矛都可以舍弃,不就是为了营造出这一线微弱的空档以便痛施绝杀么?
贯穿这个吐谷浑壮汉整个胸膛的刀锋顺势一绞,狂野的真力奔涌贯注,在马刀嗡然狂鸣声中,杨暕拧腕撇刀,斜挑而起,这无名壮汉的大半个肩膀,便随着杨暕手中马刀的离体而脱离了它原先主人的躯体,怒血喷溅于五步之外,触目惊心的情景,惨厉血腥之极,这样大的伤势,死亡是不可避免的,神仙也救不了。
虽然这些吐谷浑军战士多已经是见惯死亡景象的人了,但如此的凶厉惨烈,也不由心志为之一夺。
这不是因为杨暕武技的强横,绝对超过了这些吐谷浑军骑士,而是他针对人们心理上的盲点,思维上的死角,以战略的巧妙运用而达成的战果,这是导引术的武技中都强调的善战者攻心之法。
战马长嘶,疾奔如风,仍然鲜血流离的马刀狂劈出手,杨暕又瞬间斩杀了一名挡在突进方向上的吐谷浑军骑士,并且顺势牵羊,摘走了这名骑士身上的弓囊箭袋,杨暕身上携带的箭矢早就用完了,否则也不用这么着跟这一大群的吐谷浑军精锐骑士纠缠在一起肉搏拼命,以避免让吐谷浑军乱箭齐发。
大概杨暕以狠绝而出人意料的邪异战略,在兔起鹘落的冲错盘旋中,杀掉的那名武技高强的壮汉,是这一群吐谷浑军骑士中以勇力著称者,他的死极大的震慑了其他人的战斗意志,终于让杨暕单人独骑的冲破了他们的围攻,获得了暂时的喘息。
策马以快走步轻驰,杨暕检视了一下手中的弓囊箭袋,不由暗叫一声晦气,弓倒是好弓,隋朝军队所用的三石制式弓,质量相当好,但箭袋的内容却让杨暕大失所望,本来他最低期望,是能在这箭囊中找出四五支狼牙箭来,想不到连这最低要求也做不到,只有区区两支狼牙箭。
杨暕率众自骆峪南下,途中曾击溃了多股吐谷浑军的小部队,又避开了两股人多势众的吐谷浑军部众,沿着秦岭向南突进,兵进汉中。xh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