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不甚起眼的宫殿,样式狰狞,宫墙之上染有斑斓血色。
青面则冷冷的说:“有没有人相助都是一样的,不过,既然主上说了,多两个照应的同伴也是极好的。”
“幽蚺参见‘紫龙少君’大人。”
梅三娘出奇意料的没有反驳,而是低垂下眼睑,一语不发,悠悠然叹息了一声。
“静师兄……”
轻轻抚拭着手中的玄器,触感依旧,但却可惜,玄器的主人却已然不在,千年过去了,人事全非,唯独这玄器还能鲜活的触动起沉寂的过往。
“有鬼?那个家伙太枯燥了,缺乏想象力,一个没有想象力的杀手是成为不了大师的,杀人是一门艺术唉,而且,麽麽我喜欢女孩子继承‘幽冷堂’,有鬼没可能了。”容麽麽漫不经心的说道。
一语落罢,不待梅紫念回答,梅三娘一掌隔空摄拿,头顶蓦然浮现三道粗壮的雷霆之气,取其一道,笔直的轰入梅紫念的丹田之中。
不过,事隔百万年,“幽冷阁”虽贵为昔日“杀心堂”三大支系之一,但却早已失去了杀伐的兴趣,只是隐约还保留这一线传承罢了。
紫袍男子颔首示意:“你二人随青面走一趟乱流虚域吧,记住,一定要将‘大灭魔典’带回来!”
不料梅紫念却咬着牙说:“娘,杀他可以,但必须由女儿亲自动手!”
“放了你?可以,杀了易流云我便放了你。”梅三娘厉声喝道。
世人皆知器宗霸烈威猛,构成器宗的明、暗二支都是极为强大的势力,但世人却鲜少知道暗宗的背后其实是极为古老的远古宗门“杀心堂”的三大分支之一“幽冷阁”,杀心堂作为百万年前显赫一时的杀手宗门,曾经在修玄界掀起了一阵巨大的腥风血雨,“杀心堂”的弟子修行的第一要素便是杀人,杀的人越多,便证明其修行越是完满,也便能获得更多的师门资源,而“杀心堂”本身也是按价而沽,但凡出的起价钱,他们便杀的了人。
黑暗中当即走出一个头戴黑玉毡帽的身影,轻盈的划过时空,落在梅三娘身前,瞧了一眼她手中握着的四件下品玄器,吃吃的笑道:“三娘啊,你还想着那个硬骨头冷静么?如今他都已经死了,你也身为他人道侣了,都是浮云,还是什么好怀念的呢?”
梅三娘无奈的一笑,沉吟不语。
于此同时,在四方玄界最偏僻的一隅,一处巨大漆黑的城池之中,这里宫殿林立,气象森严,在此处,最小的一座宫殿也有方圆十万丈,宫殿群林林总总,犹如森林一般连绵巍峨,由此可以推断,能够容纳如此之多数目的城池本身该是何等的辽阔。
“三娘啊,我看那个姓易的小子不错,和紫念一起也不算辱没了她,你又何必动怒非要杀了那小子呢?”容麽麽吃完一颗蜜饯,拍了拍手说道。
城池浑然一体,外表古拙的近乎朴实,就如同一座方圆数万丈的巨石一般,唯有在黑曜石表面不断闪烁浮现的悬空符阵揭示了它的真实身份。
吃吃而笑的容麽麽此时也是兴奋的直舞拳头,浑然不觉自己上一刻还对易流云青睐有加。
“为什么?你告诉为娘一个不杀他的理由,他公开拒绝你,不愿与你结为道侣,难道这些还不够你羞愤的么?我暗宗之女何曾被人如此羞辱过?我告诉你,为娘的不是不疼你,这一次,我必须动手杀了他!”梅三娘话意坚决,杀气森严。
此时梅三娘的心湖中只起伏着一个念念不忘的名字,虽历经千年岁月依旧刻骨铭心。
一听闻“易流云”三字,梅三娘顿扫落寞之意,当即双眉一拧,一头如瀑布般垂落的紫发无风自扬,根根竖起。
梅三娘低头,俯瞰着手中抱有的四件下品玄器,刚毅的眼眸中却露出了难得一见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