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十个呼吸之间,摩金巨兽便已然降落至天地异象之处。
而怜花,只能生生的承受这一切。
易流云心头淬然一惊,赶过去意欲察看。
“嗯?有趣,还敢还手!”
但此时的怜花整个人正散发出一股极为可怕的气息,伤痕累累的躯体上鲜血横溢,原本清秀脱俗的面庞更是扭曲狰狞,仿似一个戾气深重的妖魔,他的手中正握着一株残缺的草药,草药生机尽断,根枯叶残。
居中一点眼瞳猩红如血。
深坑的中心,一个周身染满鲜血的年轻僧人正缓缓的步出大坑,七窍鲜血四溢,一袭百结僧衣破烂不堪,视线掠过之处,尽皆是横溢的血迹,神通法境的高手,即便不是全力一击,寻常的力道也足够阴玄高手承受的了,这便如同一个成年人暴打幼童,而怜花,正是那个幼童。
怜花整个人的气势浑然一变。
“怜花……”易流云一把扶住怜花,当即将一枚珍级丹药塞入怜花口中,真气催运,助其化开药力。
轰!
“毁了小僧的草药你就必须去死!”怜花猛的抬头,原本笑意盈盈的一对清水般明亮的眸子顿时浮现出漆黑之色,刹那之间眼孔尽如永夜之昏沉。
杀生佛陀——暗夜修罗王。
虚空半边金黄,半边血红,然后,狠狠的纠缠炸裂!
“怜花!”
大汉的脚步微微一停,略带诧异的转过身来。
怜花微微一笑,下颔一点,易流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在怜花的怀中,有一只断裂的手掌。
易流云不作他想,当即施展出六字真言,霎那之间,六座巨大的古佛光影于怜花身侧虚空轰然而起,这一瞬,那盛开于怜花身侧的血色莲花顿时倒卷收缩,悉数缩回了怜花体内。
惊怖绝流功法——龙破四海。
他不再是那个总是满面春风,总是喜欢笑意吟吟的年轻小僧,仿似摇身一变,忽然化作了永夜之中的魔王。
怜花则睁开眼,虚弱一笑,“老板,这一枚珍级丹药太值钱了……”
可就在此时,血女王的声响却蓦然于其意念深处响起,“不可,主人,这僧人修行的乃是上古禅门秘法,杀生成佛之道,此刻他的生机近乎全断,只余留下一丝犹在,你看他身侧绽放的血莲,千万不能涉足其中,否则,他必然会与来犯者同时炸成灰烬!”
“噗”
易流云目睹这天地异象,心头大惊,他当即二话不说,将屹立于鱼龙城门户之上的摩金兽唤起,驾驭着这一头庞然大物飞速赶向虚空异象之处。
“有趣!老子倒要试一下你的斤两!”金发大汉狂笑一声,旋即狞然一笑,从其身后取出那一把金色的大斧,缭绕如水的气息顿时从斧身之上溢出,丝丝缕缕,如龙似蛟。
“那现在怎样才能解救怜花,快想想办法。”易流云没心思听阳傀讲解典故,眼见怜花伤重于此,他甚为着急。
那金发大汉铜铃大的圆眼微微眯起,就如同一头雄狮碰上了敢于抵抗的野狗般神色暧昧,下一瞬,暧昧的眼神中蓦然射出凌厉至极的光芒,整个人犹如一道残影再度掠至怜花的上方,直到他的身影稳固于怜花的上方之后,才听闻最初他屹立的虚空发出一声炸雷似的音爆之声。
……
怜花的身躯蓦然一空,紧接着,一股雄浑澎湃的力量透体穿背而出,再度将原本崩塌的身体撕裂的一塌糊涂,无数烟尘四溢之中,一圈形若实质的金色圆形气浪于怜花的背下扩散盛开。
霎那间,天崩地裂。
一语落罢,大汉的左脚就如同钉土机一般,以肉眼难测的速度频繁的轰击而下,甚至不给怜花再度运起功法消解力道的空隙。
怜花的眼瞳急剧收缩,他整个人的身躯蓦然蜷缩成一团,双臂死死的交叉护在胸前,一个奇异的禅门符纹于其后背浮现。
眼前是一片残缺惊怖的景象,原本的“藏药山”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是整座被生生削去十丈的平原,平原中心,有一处方圆千丈的巨大深坑,深坑中心,一个周身被血色侵透的僧人正盘膝跌坐,鲜血于其四周流淌,盛开如莲。
这纯粹是最直接霸道的力量摧残,占据绝对力量优势的大汉要将怜花生生的踩成肉泥才肯罢休。
这一记功法如此凌厉,但怜花也仅只是吐出一口鲜血罢了,大部分的力道都被其悄然散于身后,巧妙无比。
“把别人的东西轻易摧毁了就想离开么?”怜花低着头,说话声音却是沙哑无比,与其寻常的音色截然不同,就仿似从胸膛中滚裂出来的一般。
可惜阳傀虽然通晓典故,但对此却是束手无策。
“快说来听听。”易流云心头一动,这才想起血女王的来历不浅,东海玄灵宫的传承,比起阳傀的见识丝毫不差。
可就在此时,身后却传来一个如同恶魔般低吟的声响蓦然响起。
轰!轰轰……
怜花的双臂之上,更有一道深可及骨的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