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向大师风骨凛然,不与人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曾龙柔然一笑,抱拳说道:“我那个师妹不通礼节,脾气大了些,不过性子却是极单纯的,还请易兄见谅。”
那老者却是不闻不问,大马金刀的坐在大殿中,慢条斯理的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紫金色的烟枪,紧接着又掏出一些雾气缭绕、芳香四溢的烟草,屈指一弹,于指尖点上一蓬火花,再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小碟的白色糕点,糕点上隐约有龙纹密布,最后,这老者就就着一口烟袋、一口糕点,旁若无人的享用起来。
老者这才咳嗽一声,淡淡的说道:“老夫此次前来可不是为了接受你们当家的邀请,此来不过是为了看一下你们当家的是不是如传闻中一样拥有‘鬼魇魂铁’和‘淬血精铁’两样宝贝,唤他出来吧,老夫很忙,不想在此处多做耽搁。”
这些绝品法器乃是昔日易流云夺取的绝大多数高级法器,其中不乏裁天之剪、邪族长刀之类极为上乘的绝品法器,不仅如此,易流云甚至还将自己从血女王珍藏处得来的五件下品玄器取了出来。
“嗯?”枯瘦老者的眼皮微微一跳。
而曾龙只是负手悬浮于虚空,望着易流云离去的方向,眼神变的深邃如海,他低下头,自言自语的低声说道:“这个家伙很有意思,师尊说的没错,此子深不可测,尤其在他身上,我感觉到了一丝暗系之气的波动,且深邃如海,有此实力,倒也不会辱没了小师妹,回去我跟师娘也算有个交代了。”
但向无缺本身又是极有性格的,自认乃是正宗的玄道中人,不屑沦为魔门或者妖族的供奉,无论对方出多少价码,始终坚守在玄门之中,孤云野鹤。
李开银在见到那烟丝和白色糕点时,笑容就僵硬了,此刻的他只恨不得给自己抽上一个大嘴巴。
李开银有些尴尬,老家伙显然拒人于千里之外,他下面的话也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
鬼师向无缺请到了。
“见过曾师兄。”出乎意料的,易流云并没有和曾龙就婚约一事产生争执,反而淡然一笑,抱拳还礼。
这样的比喻虽不恰当,但易流云却对曾龙有了高度的重视,到了他们这个层面,以后的关系会很模糊,许或是敌,许或是友,并非是一层不变的,放大到未来宗门继承人的高度,之间的竞争是在所难免的。
“嘿嘿,大师果然就是大师,真让晚辈长眼了。”李开银也算机灵,给自己极快的找了个台阶下。
上兵伐谋,就算是盟友,有时候,外交也是一种看不见硝烟的争斗。
好在此时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殿外遥遥传来,及时解了他的围。
在大局面前,个人的牺牲在所难免,但愧疚并不代表迁就,对于和梅紫念的婚约,易流云是持坚决否定态度的。
“多谢易兄释怀。”曾龙笑了笑,一对眼神如秋水般清澈明亮。又笑着说道:“若是易兄有事便去忙吧,师妹刁蛮,耽搁了易兄大事了,还请见谅。”
第一个条件倒也算正常,大师手笔,出价再高也是有人愿意买的,可第二个条件就困难了不少,别人打造法器都是因人而异,最后的抓捕器灵也大多按照购买者的要求去捕获,器灵在很大程度上能够决定法器的风格,但向无缺却从来不会按照购买者的要求去订制,他总是喜欢抓捕一些杀气极重的凶兽魂魄,且会在最大程度上保留凶兽自身的戾气,因此,这就注定向无缺锻造的兵器大多戾气惊人,若非杀伐极重之辈,绝对驾御不了。
易流云笑了笑,“无妨,修玄的人有些脾气是正常的,梅姑娘秉性刚直,这没什么不好。”这一句话倒不是敷衍,易流云自认对梅紫念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艳照门给与一个纯洁姑娘的心理压力可想而知,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当时的情况实在容不得他有一丝的犹豫,否则,一旦消息泄漏,流云宗很有可能惨遭灭门之祸。
缘于其鲜明的性格以及别具一格的锻造风格,玄道十门以及三大商会都对向无缺又爱又恨,偏生又无法招揽,成为唯一一个无门无派的锻造大宗师。
鱼龙城百废待兴,每日的交易量达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但是没有大师坐镇,没有精品问世,始终不是长远之道,易流云便动起了心思,让金横与白骨剑去邀请这位锻造大宗师。
“不急。”易流云笑了笑,他并没有取出“淬血精铁”与“鬼魇魂铁”两样珍稀的铁矿,而是示意李开银,后者极快的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数枚绝品法器。
就如同一头习惯藏匿于阴影深处的王蛇。
枯瘦老者只随意扫了一眼,便冷笑着说道:“怎么,是和老夫摆阔么?”
原因也很简单,和曾龙的偶然见面算的上是两宗核心人物的一次对话,对方既然代表了整个器宗而来,身为流云宗新一代的领军人物,无论如何,易流云也不会怠慢了礼节,至于婚约,此事他心中否定,态度坚决,但无论如何也不会初次见面就和对方因为此事争执,甚至于大打出手,这样做折损的乃是流云宗的脸面,易流云自然是不会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