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流云也很明白止戈上人为何会喊自己一同前往归寂山,这并不是止戈派真的没人,而是止戈上人需要知道易流云的决心有多大,他想将易流云紧紧的与自己绑在一起,所以,才会喊上他一道去杀人。
这样很好,水越浑,厮杀也剧烈,玄战的时间越长,对于流云宗而言好处就越大,首先可以让宗门的优秀弟子得到很好的锤炼,其次,处于无量气宗范围内的人类会更加倾向于膜拜流云宗的道统,将优秀的子弟送入流云宗修炼,这样一来,流云宗的新生力量将会越来越出色。
其次,易流云的心中还有一个更加阴险的想法,从流云宗落难时诸方势力的反应来看,玄道十门的阴谋家们并不在少数,有时候,蛰伏不动不代表不会动,而是在等待更好的时机,与其如此,不如主动出击,无量气宗的领域就成了一个绞肉机,一个杀伐战场,但凡是对流云宗野心勃勃或者抑或是对无量气宗野心勃勃的势力们都不会继续潜伏,而会在无量气宗最危难的时候伸出援手,接着,提出救助的条件。
可当他今天见到易流云,鹤清尘才发现自己又一次输了,至少一年之前,他还能看出易流云的深浅,如今,他却已全然看不透。
团战中,丹药的作用是很关键的,一旦真气枯竭,你就必须补充丹药,又或者重伤出血,也必须补充丹药,对于胶着战中的两方势力,丹药是极为重要的补给。
席卷了大量生长百年以上的药材,易流云的心情也略显轻松,这一击对于无量气宗的打击无疑是很致命的,至少,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无量气宗的丹药要处于捉襟见肘的状态了。
易流云笑着拍了拍鹤清尘的肩膀,“不用泄气,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去选择,不要和别人比,和自己比才是最重要的。”
二人如今也俨然退出了争斗厮杀的生活,身为鱼龙城的两大管事,他们的生活作息已然从打坐、修炼、管理城池事务缩减合并至最后一项。
“流云,一年不见,你的修为精深至我已然看不出深浅了。”鹤清尘发出一声短叹,对于易流云,他的心中多少是有一些不服气的,毕竟,若论根骨,他是强于易流云的,而论及勤奋,鹤清尘自认是远超易流云的。
易流云忽然心头一动,流云山,自己似乎很久没有回去过了。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易流云的修为完全超越了他。
“嗯,明白。”鹤清尘大笑着而去,刀疤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唯有鹤清尘自己才明白,不当老大不用整天为赚取法石而烦恼的日子是何其美妙。
听闻二人上报了鱼龙城这一年来明细的账目支出后,易流云也暗自点头,二人在小肥的调|教小很是上心,对于财务的管理越来越专业,仅细节而言,易流云自认不会比现在的二人更强,但有得必有失,二人虽然盘算越来越精明,但却失去了一颗向上的玄心,终此一生,修为也只会停在眼前了。
所以,一场旷日持久的玄战是必要的,战争的变化和发展都在易流云的预料之中,如今的局势就如同一盘纷乱的棋局,而他,正是布局的棋手。
若非之后的鹤清尘、怜花一流的顶尖阴玄高手加入,前者曾经贵为猎魔司的阴玄领袖,而后者,则是白龙寺的降魔大金刚,都属于玄学渊博之人,在二人的整合下,又有刀疤一类的阴玄精英相助,这才逐渐稳定住了溃败的颓势,甚至于之后逐渐拉平,重新将局面带回最原始的胶着状。
很快,大殿中又进来了两个人,金横于白骨剑,这两个最初跟随易流云的散修此时也已然实力大进,金横得药力之助,顺利迈入了阴玄中期,而白骨剑,虽然修为依旧停留在阴玄第四层,未有寸进,但却换上了质地极为上乘的上品法器,他二人可谓是鱼龙城的元老,即便老朽无用了,易流云也会好生赡养他们一生的。
“流云,多谢。”鹤清尘感激的望了易流云一眼,得易流云一语堪破心结,至少省去了他百年苦修,心境的修为最是奇妙,有时候,你苦修百年而未果,而有时候,一息便能顿悟。
而自己,作为止戈派交战供给的鱼龙城,也将会获得巨大的利润。
尤其是这日夜厮杀的一年,对于甩开了心头包袱的鹤清尘而言,是飞跃的一年,在血与死亡的淬炼下,他对于功法的感悟以及天道的认知,有了极大的进步,修为日益精深,如今距离半步神通之境只有半步之遥,这样的进步不可谓不巨大,鹤清尘有理由认为,自己第一次在修为进度上超越了易流云。
忙完这些之后,易流云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但就在此时,鱼龙城外又有消息传来,说是流云宗的掌教让易流云回去一趟。
“流云,好久不见你了,你小子,跑哪里去了。”见了易流云,鹤清尘上来就是一个熊抱,这个儒雅的散修天才素来自制,但事隔一年不见,又几番经历生死,此刻相见,难免有些小激动。
对此,易流云并没有拒绝,无量气宗与遮天城勾结的太密切了,这个宗门潜伏在流云宗身旁,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所以,它必须衰败,但衰败不等于灭亡,易流云相信,大宗门的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