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础上,他未曾动用自身的玄器,未曾使用功法,甚至只催使出了千分之一的气力,也仅仅是被始料未及的黯然剑意以及太玄的锋锐在后背上斩出一道血痕罢了。
本来已然怒火中烧的梅紫念忽然惊愕,艳丽的面庞先是错愕,旋即又被惊喜弥漫,“真的么?你有这么好心?”
走到远方,千丈开外,寻了一处大石坐了下来,易流云从怀中掏出温玉酒壶,浅浅的饮上了一口,酒意微熏,但他仰头看着漆黑的夜幕,心头一片孤凉。
庞火没料到根骨只能勉强算作一流的易流云竟然能够悟出伤及神魂的绝顶剑意,据他所知,第二种剑意的领悟极为困难,按照比例,几乎是第一种剑意的千分之一,也就是说,每一千个领悟出第一种暴烈剑意的剑玄中才有可能出现一个领悟了伤及神魂剑意的家伙,剑意本就是极难凝练的东西,更何况是第二种?
“咦,想不到你这样狼心狗肺的家伙也会失恋唉,可小姑奶奶我从你的眼中一点都没看到悲伤么?”梅紫念对于易流云的形容让正在喝酒的某人差点呛了。
庞火抬头,头顶虚空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个撑伞的男子,他的神色平静,五官如刀刻般分明,冷漠沉寂的感觉从他止水般的眼眸中传递而出,这男子就象是一尊没有情绪的石雕,眼中有着对世间一切事物的漠然。在他没有撑伞的右手中提着一个狰狞的头颅,头颅的面目很清晰,正是庞火引以为援的遮天城黄龙大统领。
退开千丈之后,庞火死死的盯视着止戈,冷然喝道:“止戈,你就不怕本座暗中藏有杀招么?”
“怎么?又在装醉啊!”一个泼辣的声音在易流云耳畔响起,扭头一看,一头短发的梅紫念正蹦跳着来到自己身边,抢过他手中的酒壶,嘟囔着说道:“明明是水,却偏要装酒,还想糊弄人了……呸,真的是酒啊,好辣啊!”
太玄剑竟然在此时也产生了蜕变,原本只是上品法器的太玄剑于此紧要关头,再起变化,一瞬间升级成了绝品法器。
也不知过了多久,易流云忽然打破沉默,问了一句:“这次辛苦你了,我也不想将牵扯进来的,一切都是偶然。”
“怎会这样……?”心头的惊骇无以复加,此时的庞火有一种万念俱灭的感觉。
庞火自知未必是止戈的对手,对方同样也是一个大力尊,且修为已然是神通法境中期,比自己高明了一个档次,虽然生死相搏未必会输,但现在,他不愿冒这个风险。
“对不起,这件东西目前不能给你,不是在下不信任你,只是有些事,还是谨慎一点好。”易流云的口气虽然淡漠,但全无商量的余地。
易流云没有说话,不远方,虚空中,一个沉闷的声音代替易流云回应了庞火的话语。
就在此时,一个沙哑的男子声音于虚空中弥漫响彻,“他在等一个死人的头颅,仅此而已。”
说完这些话之后,庞火在他眼中已经不啻于一个死人。
一道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愈合即将消逝的血痕。
庞火缓缓的转过身,方正面庞上现出狰狞之意,咬着牙狞笑:“好小子,果然有种,竟然被悟出了剑意,啧啧,还是一种极为罕见,能伤人神魂的绝顶剑意。”
剑意,乃是剑玄者对于剑道的理解,通过剑的方式施展出的一种极为厉害的手段,不是玄法破坏力却丝毫不比玄法差劲,甚至犹有过之,但即便是剑意也分很多种,有些凌厉无匹,如炸弹般威力爆裂,一击便能搅碎一切,这样剑意往往凌厉凶残,不过除此之外,还有一种相对更为诡异的剑意,这样的剑意也许破坏力不比第一种剑意来的猛烈,甚至差了不少,不过这样的剑意却多了一种攻击的层面,那便是对于神魂的攻击。
梅紫念忽然就说不出话来,只寻了处巨石边缘坐了下来,自己也不知道缘故的随着易流云一并仰头发呆。
虽是绝品法器,但威力却丝毫不逊色于下品的玄器。
“止戈,竟然是你?”庞火吃了一大惊,他一时有些迷糊,为何止戈上人突然反水?
庞火有些恼怒,但在他对面的年轻后生却很冷静,他此时已然换上了一副惊人的装扮,依旧是金色的铠甲罩身,但在其手臂上的暗金色长剑却萦绕出一段金红的焰火,焰火笔直如柱的于剑柄尾端射出,足有两丈开外。
被太玄剑一剑斩击后背的雷云上人庞火闷哼一声,旋即,周身玄气一震,滚滚气压汇聚成狂怒的海浪,顿时将背后的易流云震飞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