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势劈斩于庞火的后背之上,轻如毛羽。
但这一击却落了空,击中的不过是阳傀的一道分光投影。
“上人说错了,在下的确伤心了,只不过,有上人这样的虎狼于一侧,易某不能不全神应对。”易流云迈出第二步,步履交错间,第二步依旧没入阴影之中。
阳傀不假思索,早在那一记无双煞龙炮轰击而出之时,他的右掌就已同步抬起,掌纹一层层的有序退散,化作一个漆黑的深洞。
种种往事如倒影映入他的心魂,一股黯然魂伤之意瞬即蔓延至他的心头,再世为人、情爱纠缠,许多纷繁的念头竟在此哀伤淡漠的情绪下融为一体,最后,化作销魂伤神的一股意念。
而于此时挥剑的易流云全神贯注,心神沉如镜水,在强大无匹的气压之前,竟然进入了一种极为玄妙的镜子,在庞火玄气凝练的后背之上,他仿佛看到了往事一幕幕的流转,镜中又浮现出了炼红莺那星光破云的一对迷人眼眸。
易流云便单膝跪地,任凭头顶的气压一寸寸压低他的头颅,巨力在逼迫他下降,但他还是昂着头颅,轻笑着说道:“上人果然还是怕了,不是通过自己的实力获取无量宗掌教的宝座,底气就如此不足么?”
庞火冷哼一声,声音形如实质,一瞬轰击于易流云的体魄之上,将其凌空轰起,尔后,又重重的摔落在地。
声音响起时,万丈雷霆之火从庞火魁梧的躯体上熊熊烧灼而起,将漫天的气针一缕缕的烧成灰烬,而庞火也如同风一般动了,一步迈过百丈之巨,一拳轰击于虚空,身材妙曼迷人的梅紫念顿时跌落而出,栽倒在地,浑身气息游散,竟再也凝聚不出一丝真气来。
“本座打个喷嚏都能让你生不如死,小子,你凭什么和老夫玩?”庞火冷冷的扫视着易流云,藏有雷霆之光的眼神扫视之处,无形的气压如山峦般沉重,狠狠的压制着易流云,不让其能够抬起身来。
“有些鱼的确是你钓不动的,易流云,你这次死定了。”庞火上人一拂袖,浩瀚无匹的玄气冲天而起,头顶一道光柱贯穿夜幕,化作一片滚滚而动的青红色云雾,云雾之中,一轮青色的烈日升托而起。
“嗯?玄器阴阳铜镜么?在你手中,它甚至都劈不开本座的护身罡气。”似乎是为了验证易流云的徒劳,庞火猛然间催运玄气,气息附体,犹如有生命的物质一般极快的凝聚成一副贴身的铠甲,紧紧的护卫住庞火的后背。
庞火只是冷哼一声,大袖一卷,一股澎湃无匹的劲力轰击而出,势如破竹般将龙形光气撕成粉碎,且余势不消,径直的冲杀向不远处的阳傀。
惊怖决裂功法——无双煞龙炮。
庞火的声音如雷,每一声都犹如重锤敲击在易流云的心间,短短一句话,易流云已然脸色苍白,脚下的真气如同碎裂的冰块般龟裂、漂浮,重新回归于大地。
黯然魂伤的一股意念。
“放肆!”庞火低喝一声,眼皮微微一低,易流云如遭重击,脚下大地龟裂,整个人生生被钉入地面十丈之下。
而更让他始料未及的是那一柄金黄色的剑竟然光气倒潋,一寸寸的回收,最后,竟化作乌金之光。收敛了光泽的乌金剑锋出奇的凌厉,摧枯拉朽般刺破了庞火的后背铠甲,剑锋笔直无碍的在其体魄上斩出一道深可及骨的血痕。
庞火蕴藏了三分之一力道的一击竟然如同汇聚叠加的风云般,悉数被黑洞卷入其中。
唯有一个领悟了剑意的剑玄才能够堪破剑道大门,从此迈向绝顶之流。
就如同下了一场绚烂的樱花之雨,但可惜的是,雨中人不解风情,庞火只是冷哼一声,“若是换了暗宗的梅三娘前来,老夫或许退避三舍,小丫头,你这是自寻死路。”
滚滚巨大的威压扑面而来。
“小辈,在神通法境高手面前,你的一切算计与计谋都是浮云,杀你,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上人多虑了,钓鱼也要看力气,若知道钓上勾的大鱼是上人这般拽不动的庞然大物,在下只怕不会涉险。”易流云笑了笑,迈出第三步,这一步的起势有些凝重,脚下的阴影竟然如水波般溢散而开,隐约可见易流云深入地下三寸的脚踝,脚踝四周,一丝丝的形如实质的气息正从四面八方用来,悉数透过脚踝涌入他的体魄之中。
庞火又是一愣,但也仅仅是一愣,大袖一卷,又是一股澎湃的力量轰然拍击而出,犹如怒涛派岸,狂暴的力量一瞬间便将阳傀的身影席卷其中,再轰然搅碎。
惊怖绝流功法——魔炼混空洞。
“哼,吓坏了……”庞火的笑意还未曾消散,后背蓦然传来一股灼人裂魂的凌厉之意,这一股凌厉之意竟是如此的伤人心魄,没来由的让他神魂剧痛。
在其脚下,一个足有方圆十丈的巨大太极图案蔚然成形,虚空内的天地灵气以一种被漩涡撕卷的速度悉数灌注于太极图案之中,尔后,又蓦然炸裂而开。
庞火震怒,当即开始扫视阳傀藏匿的真身,但就在此时,漫天气丝如同大风中纷卷的花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