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之上五彩斑斓,蜇龙剑煞如蛇信喷吐而出,而在其脚下,红莲业火与青云岚火缭绕而起,恍若摇曳纠缠的火苗灯芯。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神?
易流云愣了下,旋即继续说道:“我能救阁下出去啊,不瞒你说,我乃是掌教关门弟子,……”
“怎么?还想催动断魂残魄阵?”易流云无动于衷,自言自语的说道:“跟心头至爱被人凌|辱而死却无能为力的心痛相比,蹲神牢、受些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只要不出去面对那两座足以将你压成灰烬的大山,躲在这里苟延残喘不啻于一件幸福的事,对么?”
不喜者通通滚蛋,否则,老子便死给你们看,千机用无声的行动诠释出他一贯强硬刚烈的性格,哪怕身处绝境。
易流云去心头一松,知晓这是对方愿意听闻自己说话的征兆了,在以往,但凡是千机不想见的人,只要步入这惨绝人寰的断魂绝魄阵中,千机必然会心生反应,这也是千机的厉害之处,无论断魂绝魄阵如何折磨他的神魂、摧榨他体内的玄气,他始终会留有一丝玄气,无论如何也夺之不去,一旦有他不喜的人迈入阵中,他便会摧生这一缕玄气,点燃大阵,以惨烈的受罚景象逼退来人。
千机抬起头,眼中有两行浓烈的血冉冉滑落。
顺眼这东西是毫无缘故的。
“千机散人,在下此行前来有一桩秘事与阁下相商。”易流云打破沉默,斟酌用词,仅仅是之前惨烈的景象足以让他心惊肉跳。
千机蓦地双眼怒睁,猛然盯视易流云,那一双眼仿似能将他完全剜成支离的肉块,“小子,你再说一句试下?”
剧痛、无法言诸的剧痛以叠加的方式一遍遍的折磨着他,直到他的吼声在光浪的轰炸中寸寸湮灭。
可易流云却无动于衷,而且以比千机更为宏亮、更声嘶力竭的咆哮声回应:“那你他妈的就给我走出去,杀光那些曾经羞辱绿娘的王八蛋们,替你心爱的女人报仇,用天下最狠毒的刑罚折磨他们,拿他们的血沐浴,吃他们的肉下酒,将他们的生魂抽离,用离火烧灼,直至成劫灰,你要是个男人就该抓住每一次机会,而不是象个被强|暴的娘们似的在这里自暴自弃。”
“我十四岁修玄,如今,快十七岁了,算起来不过两年多一点,这便是我如今的实力,的确只有阴玄第七层,不过,只要你给我一百年的时间,我绝对能够具备挑战生死、碧落二宗的势力,千机,这是一个机会,能够让你得出牢笼,潜龙脱困的机会,我不奢望收服你做奴仆,我只是想与你合作,期限百年,仅此而已。”
“放屁,你胡说,老子要撕了你。”千机蓦然咆哮,断魂残魄阵也一瞬间发动,以远比之前更为显赫的声势摧残折磨千机。
“绿娘,谁告诉你的。”千机抬起头,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象是一头正在交配力尽嘶竭的野兽。
咆哮声一声声清晰的刺入千机的心魂之上,后者蓦然仰天怒吼,断魂绝魄阵猛烈的发动,光浪一波波的汹涌窜动,悉数拍击于千机枯瘦干瘪的体魄上。
一切奇异的静了下来,落针可闻。
很快,乱发如草的枯瘦男子低下头,再不看易流云一眼,整个光华璀璨的符阵顿去声息,一枚枚闪烁的符纹没入地下,如石沉水底,不复踪迹。
“你敢么?千机,你他妈的敢么!”
“你还有十二息的时间。”千机冷冷打断易流云的话。
唯独易流云,他与炼红莺乃是知己,身为黄泉魔宗的少宗主,魔道隐秘她知道不少,很多都告知了易流云,当流云宗遭受遮天城血洗之后,易流云便打起了怒云神牢中千机散人的心思来。
“一百年,若是百年后不能助我报仇,小子,我第一个宰了的就会是你。”
易流云脚下踩着红莲火浪,头顶耸立着双臂环抱的金光铠甲傀儡,风岚云龙如光柱般在其四侧盘旋飞升,极为威武。
璀璨的玄器之光甚至都未曾引起千机的眼皮抬一下,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冷漠:“还有两息时间,两息后,你不走便是我死。”
而数百道轰然作响的玄铁长链也隐去声响,不再蠕动,静静的横贯男子与虚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