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流云顿时一愣,吓,小妮子?神魂颠倒,什么乱七八糟的?
青云上人则笑问:“怎么,你不看好流云么?”
一个身穿青袍的男子从飞舟上稳步而下,一聊衣摆,轻松挥去漫天气浪。
一艘青色的飞舟撕裂虚空,正以三千分之一个呼吸间隙穿透云霄飞纵,仅仅是十个日夜的光景,便已然横掠了近乎百万里之遥。
但玲珑毕竟是一个人,于是在无数如狼似虎的势力攻击下,忙的焦头烂额,很多时候,她不得不采取引狼入室的方法,将一些厉害的家伙引入枉死鬼城中,这样一来,鬼城中的傀儡守卫自然死伤惨重,这些傀儡,都很珍稀,不是凡俗之物,即便去玄市购买那也要花大把的法石的,再加上许多攻进来的家伙中不乏视死如归的人物,不断在枉死鬼城中自爆而亡,所以,总的说来,损失大于灭杀敌人而得来的收获,堪堪持平。
“拿来什么?”易流云微微一愣。
何况那个被称作摄政剑皇的家伙最近也很忙,宗门被人攻打,忙的跟头狗似的,玲珑自认善解人意,虽不至于做他身后的女人,默默无闻的奉献,但身为两心知契约的同伴,倒也理该替他分一些忧。
玲珑的口气完全没有商量,火药味十足,这一年来暗中守卫鱼龙城的日子可不好过,起初倒还相安无事,有逍遥坊市以及金石盟的投资,鱼龙城的玄市一切井井有条的发展着,后来易流云又从一个散修门派中移植来了醒魂树,再次开拓了一条极大的财路,鱼龙城逐渐从一个三流的散修坊市转变为一个完整的玄市生产体系,按照易流云的规划,无数具有锻造、种植、绘制符箓之阵的辅助修玄人才源源不断的涌向鱼龙城,声名也日益盛大,名气远扬。
一直待他远走之后,殿堂中才显现出两个人影来。
玲珑却不管这些,只是谈着素白如藕的粉|嫩手掌,撅着嘴说道:“这个本小姐不管,先把本小姐亏损的法石拿来,若是不给,别怪本小姐翻脸。”
……
听玲珑解释完怒火的源头,易流云若有所思的说道:“无量气宗的人来犯?奇怪,他们才换了新的掌教,为何急着来夺取鱼龙城?于情于理,新任掌教都该稳固本宗的势力,安然度过一段时日,才可以锐意进取扩张啊,这无量宗搞什么鬼?”
但三天前,当无量宗的势力大举进犯之时,玲珑就有些坐不住了,正规的玄修不比散修,有组织有默契的攻击,就绝非她一介女流能够挡得了的了,若非还有枉死鬼城这一个大杀器,接连轰了十来炮,震慑住了无量气宗的来犯之敌,甚至于击杀了数个阴玄后期的厉害人物,只怕鱼龙城就真的要易主了。
聂狂人沉吟无语,片刻之后,才谓然一声短叹:“师兄,你的想法真够危险的。”
聂狂人躬身一拜,正色说道:“谨遵掌教法旨。”
“石头不是问题,你让我先理下思绪。”易流云正在沉思中,懒得打理玲珑的索赔。
轰!
飞舟于一处山脉上停下,巨大的下坠力道蕴生出一道迸裂的狂澜,以舟身为核心的方圆五十丈内,尘雾翻滚如浪。
“拿来本小姐的损失费用。这些时日,本宗替你守着鱼龙城,光是灵气炮本小姐就发散了足足数十枚,其余的鬼城傀儡守卫,损失殆尽,若非本小姐是个极有信用之人,答应替你留守这鱼龙城,只怕早就拔腿走人了,废话少说,石头拿来,两百万枚中品法石,少一个都不行。”
放手施为。
危难关头,唯有她玲珑大小姐出马。
“掌教?这话可折煞我了,我师傅还在,我不过是流云宗的一个普通长老而已。”易流云从容一笑。
“由不得你!”青云上人的语气斩钉截铁,甚至带有一丝隐约的忧虑:“大劫将起,袭击我流云宗的那一股无名势力非同小可,连两万年前的传奇人物正气剑莫无名都被其奴役,可见其势力之磅礴,可以想象,一股巨大的暗流即将汹涌而至,届时,我流云宗不过是一个浮萍罢了,想要在这场大劫中生存下来,我们就必须拥有更强的实力,如今老夫的修为已然是神通法境第八层巅峰,老夫需要闭关,冲击那玄修畏之如虎的羽化仙境,在此之前,一切都交给师弟你了,凡事多与红云、云飞商量,切不可意气用事。”
青云上人哑然失笑:“想不到昔日的放荡不羁的狂云大剑尊竟也有善解人意的一面,怎么,很看重那小子。”
“普通长老?无所谓了。”玲珑撇了下樱桃小嘴,伸出芊芊素手,哼了一声,“拿来!”
“吆,我们的易大掌教,总算出现啦。”虚空顿生涟漪,一具魁梧修长的血色身影破空而出,这身影雄伟壮阔,足有四丈开外,浑身罩有一袭暗红色的华美铠甲,胸前刻有一只展翼的凤凰图像,栩栩如生,最为诡异的是,在这个血甲武士的左肩,盘坐着一个秀美的少女,她的容貌就仿若冷夜中的月华一般惊艳至动人心魄,额头一点粉红色的棱形印记正散发出幽幽红光。
“那倒不是。”聂狂人微微摇头:“流云很好,至少他的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