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气腾腾的血衣众神色有所松懈。
跪立于地的精干男子眉头一蹙,象是有话要说,不过眼角微抬,见到血影如刀削般冷峻的面庞,还是没有将话说出口。
援兵?
就是这一轻侧的微小动作,让开了魇目笔直的投射。
血影却已察觉:“怎么,赤鹰,你可是觉得我说话过于自满?有些小瞧流云宗了?”
精干男子犹豫着问道:“少门主,会不会有陷阱?如今各大势力都对流云宗觊觎在侧,不如等一等?”
“易流云,本人乃是血衣门的少门主血影,来找你比试的,输者就得奉上全部家当且神魂消亡,你敢是不敢?”血影负手而立,说话时双眼犀利如刀,笔直的投注于易流云的脸上,犹如盯视着青蛙的毒蛇。
血影心头一沉,大喝一声,“住手,来者何人?在下血衣门血……”
于是他冷哼一声,负手抬头。
很快,一道血色的光线从流云宗的方向飞纵而至,仅一个眨眼便落于血气拢聚之处,光气炸开,一个身披血色软甲的精干男子单膝跪立于地,沉声说道:“少门主,属下勘察回来了。”
每一个身影都孔武有力,以一当百,周身气息如澜翻涌,眼神低沉犀利,流云宗特有的汹涌云雾在这一群人面前戛然而止,血色的光气凝聚与一处,仿若一道血色的大墙,生生止住翻滚澎湃而来的云霄武器。
“赤鹰,你真是一个懦夫。”说完这话,血影蓦然转身,融入血色的光气之中,紧接着,如同一团燃烧的血火,轰然撕裂虚空而去,“我血衣门的要以就是以实力击退一切,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一切计谋都是浮云,赤鹰,若怕死,你就不用跟来了。”
众人面目相觑,然后又齐整的一并看向血影。
“易流云,你搞什么鬼?竟然不与我目视对话,你可是在羞辱于我!”血影一步踏伐而出,周身气息滚滚如血,浓烈似火。
可易流云接下来的举动顿如一击老拳砸在血影的胸口,让其郁闷无比。
修玄比拼的就是资源,很显然,身处偏远血河之中的血衣门中人很难享受归气糕和醒魂茶的待遇。
很快,在血影怒气值爆满即将炸裂开时,一声声大喝蓦然响起,伴随着真气崩裂爆炸之声,极远处,数十道斑斓的光气冲天而起,其中不少是赤红之色。
易流云也是暗自发笑,不用亲眼目睹也能猜出此刻血影心中的纠结,不过他恶搞一把也只是为了拖延时间而已。
可惜,他话还没有说完,对方的人群中就有一个身材极为高大,背负一个硕大如龟壳般盾牌的家伙跳出来,以拉扯风箱似的破败嗓音粗鲁打断他的话语,“老大,就是这个王八蛋,偷了老子的东西。”
玄门间的争斗与遮天城的攻击又不相同,血衣门的精英不远千万里日以继夜的腾云驾雾而来,伫立在山头上也不过区区数十个身影。
身为血衣门的少门主,血影不是个蠢人,即便他是带着一颗毁灭杀戮的心而来,此刻也不能阻挡手下品尝这些对修玄有着诸般益处的两样东西。
伟岸男子,血衣门少门柱血影淡淡的问道:“情况如何?”
血影不以为然,即便他能察觉出有些不对劲也无须在意,以他的性格加上半步神通的巅峰之力根本不用畏惧一些细枝末节的暗算。
尤其是当数十杯醒魂茶和上百块归气糕横置眼前时。
血影目光一紧,迈开步伐,每一步都走的极为沉稳,每一步的距离也都在万丈之遥,十步过后,他已然来到流云广场之上。
他竟然侧过身,不再正视血影的目光,反而摇头晃脑的来回踱步,如同闲庭信步。
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后,赤鹰低下头,不再多言,但许久之后却毫无动静,他抬头一看,迎面是两道冷厉如刀的眼神。
雄浑低沉的声音响彻虚空之时,那数十个如刀削般整齐划一的血色身影一并飞纵而起,合并成一抹巨大的血色光痕,直追血影而去。
“属下不敢。”精干男子斟酌再三,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少门主,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流云宗到底是玄门大派,底蕴深厚,谁也不知道藏有什么底牌,那些弟子间的兴奋雀跃的神色并非是装出来的,这一点自信属下还是有的,而且,少门主,那个易流云的狡猾属下早有听闻,在猎魔司,血酬师兄与雄奇师弟的实力远超于他,也是被他设计陷害而死,这一点,我们不能不防啊。”
血光中,一个伟岸男子的眼神尤为冷峻。
所谓杀人,不过如此。
血影只冷冷的看着他。
形若有质的眼神蕴藏的不仅仅是杀气,还有神通异能中的目神通——魇目,所谓魇目乃是一种极为厉害的瞳术异能,目神通排行榜足以挤进前十,能够将魇目拥有者心魂中勾勒出的景象注射于对手的眼眸至深处,比如此刻,易流云的眼中就该出现被血影轻松击杀,拧下头颅,横尸当场的景象,真实无比。
“不用。”血影断然拒绝,“传闻流云宗如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