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意押上城头,千刀万剐,以其鲜血和戾气洗涤古城,旧迹染上鲜血,更显斑斓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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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云宗被击败的消息在东方修玄界不径而传,不出短短一个月,近乎其余玄道诸门都知晓了这个消息,与此同时,还有一个宗门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那便是无量宗,掌教修炼时走火入魔,心魔缠身,劫成灰烬,新掌教雷云上人庞火上任,是个厉害角色,不过一向与流云宗不对付。
相比前者,后者的消息寻常稀松,很快就被诸人忽略。
“理由很简单,我血衣门虽然跻身玄道十门之列近万年,但至今还是血衣门,不是血衣宗,门是什么?那是散修聚合的称呼,不入流的名讳,门派二字就意味着耻辱,意味着我们和俗世的江湖门派一样,都是下三滥的存在,一日不除去我血衣门的门字,一日我血衣门都算不上玄道正统,无能出人投地。”
而那孽龙之头,便被放置于血衣大殿之中,成为历代掌教的御用之座。
血衣掌教微微眯眼,“给本尊一个理由,否则,你便是本尊的儿子,也会因擅闯大殿而遭受刑罚。”
“诸位,千万里的流云宗被不知名的势力偷袭,死伤惨重,元气大伤,尔等觉得我血衣门该如何应对?”老者说话沉如闷雷,居高临下的扫视,殿中诸多长老,无人敢予正视。
那血色长发青年傲然一笑:“有何不敢,我血影便以‘半步神通’巅峰之境去会一会流云宗的新锐,替我血衣门除去那侮辱的‘门’字。”
青年沉吟片刻,这才说道:“流云宗并不好对付,看似一块肥肉,但其实只要有青云上人坐镇,始终没有哪个门派能动的了他们的筋骨,何况流云宗出了几个绝世的天才,姑且不论那判出师门的司马无命,便是楚惜刀、秦剑澜一流都可谓天赋纵横之辈,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而且听说流云宗近日出了一个天才妖孽般的人物,丝毫不逊色司马无命,修玄两年,竟然已至阴玄第七层巅峰,且能够诛神通法境的赤眉上人一臂,极为了得,有这些年轻天才为砥柱,流云宗重复旧观不过区区百年光景罢了。”
刀剑构成的宫殿杀气横溢,殿中,一个老者正负手立于一把足有千丈之巨的大刀之前,凝眉不语。
青年男子眼光如刀,扫视众人甚至无惧与大殿中掌教的凌厉目光对峙,他又接着说道:“这是一个机会,为何不抓住,流云宗示弱,就要被淘汰出局,我血衣门不去分这杯羹,自然有别的宗门会抢去,晚辈收到消息,无量宗、器宗甚至是万兽山都有派出势力,意欲染指流云宗,这一次,流云宗在劫难逃。届时,我血衣门还是一个门,而别人,却可能饱尝流云宗的血肉而壮大,差距越来越远,我血衣门生于杀戮,无所畏惧,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三千里冰封之地,散修顶级势力止戈派的地盘,门主止戈刀正屹立于平原之上,目光眺望东方,在他身后,是数百杀气森然的大汉,每一个都具有阴玄中后期的实力,一个个面目狰狞,戾气极重。
“什么!”老者与殿中青年尽皆失声。
矮小长老也待愤然反击,但就在此时,一声冷喝于殿中森然响起。
龙头之上的血衣门掌教蓦然睁开双眼,眼神若末世雷霆,众人被其扫过,只觉得心头颤栗惊惧,一个个惶恐的低下头。
“胡扯。”大殿中,另一个身材矮小的长老也跳了出来,他指着之前发言的长老呵斥:“我血衣门乃是堂堂玄道正门,杀戮胜一些倒也无妨,可屠进别的宗门满门,这岂非是邪魔外道的做法,若是做了,我们又跟邪魔外道有什么分别?何况我血衣门与流云宗向来没有仇怨瓜葛,师出无名,你想让我血衣门受尽天下玄修的唾骂?”
古城斑斓血迹,到处泼有浓烈暗沉的血斑,仿似长年被鲜血泼洗一般,事实上也确是如此,血衣门每年都会将统辖域内的犯事之徒押解于血色古城,将其头颅砍下,任凭鲜血浇灌古城墙壁,直至血尽,时日一长,便成了血衣门的传统,甚至有百年一度的放血大会。
以血为衣,誓死不退。
这山很不寻常,质地虽然是石质,但其中掺杂有精铁之块,极为坚韧,虽寒风如刀,却不能损山体半分,山巅之上,一座座巨型生铁宫殿屹立,中心处,是一座由千万刀剑兵戈叠加而成的剑冢宫殿。
“都给本尊住口!”
老者微微颔首,“说的有理,你的意思是,此次我器宗冷眼旁观?”
这便是血衣门的作风,身为一个新兴的门派,这便是他们的风格。
殿下,则负手立着一个五官如刀刻般的青年,面容冷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