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成河、尸骨成山不提,光是往昔那些辉煌雄伟的建筑也被摧毁了大半,遮天城的攻山手段不遗余力,纯粹就是为了完全抹去流云宗的存在而破坏。
司马无命忽然笑了,他转身,望向殿外翻滚跌宕的怒涛之海,悠然说道:“我就是喜欢大风大浪,风浪越大,我越喜欢劈斩之。”
“别贫了,我要跟你说一些机密要事,你要仔细听着”青云上人挥手打断易流云唐僧般的唠叨,神色一正的说道:“很快,就是我流云宗生死存亡的关头,一个处理不慎,下场会比遮天城灭了我宗门还要凄惨。”
赤眉悚然一惊,深深的看了一眼司马无命,尔后,藏匿起几欲喷薄而出的怒火,低头,紧握住手中的吹雪剑步出了大殿。
“啧,师叔真是暴殄天物,吹雪被你这样一折腾,不如改名叫做‘泣血’了”司马无命微微摇头。
剑身顿即震颤,刃中器灵似乎对手的主人隐有抵触,但枯瘦有力的手掌上顿时蔓延出一道紫黑色的诡异气焰,只一瞬,震颤顿止,如雪般洁白的刃身上顿时浮却了一层紫黑之气,整把剑高洁儒雅的气质被破坏殆尽,取而代之是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杀戮过后的流云宗上下,一股生机正在悄然勃发。
大殿内,一个雄伟的身影无端浮现,就仿似他一直存在于那里一般,他低着头,姿态谦卑,声音如闷雷般轰鸣有力:“诡异绝伦,玄界霸者,不过,少主只身赴入其中,只怕会被其吞没。”
“昆仑奴,你觉得遮天城观想如何?”司马无命转过身,似在自言自语。
“吹雪是把好剑,师叔,倒也能抵去你此次的损失了。”司马无命淡然一笑,忽然将手中的名剑吹雪扔于大殿阴暗的一角。
易流云听闻师门买单,当即大喜:“师傅果然豪爽,有大老板的风采,咱流云宗底蕴深厚,的确不缺徒弟这点家当么。你看,师傅,我手里有人,你把重建诸峰宫殿和防御符阵的事也一并交给弟子吧,自己人,肥水不流外人田么。”
斩钉截铁的低沉声音响起,黑暗中,一个手持长剑的老者迈步而出,一对修长下垂的紫眉在阴暗中尤其醒目,如淬沉血。
一直待司马无命惋惜之色尽去,他才又躬身说道:“主上,那个易小贼着实可恶,他的手下也到处和我们抢着打扫战场遗物,尤其是那个光头和尚,抢的实在厉害,跟拾荒的一般,且眼光毒辣,专捡质地上佳的法器,不过奇怪的是,他们只拾取遮天城的遗物,对于流云宗的,倒是不怎么在意。”
远处,青云峰之上,青云上人正于峰脉最高处,那颗虬龙般的苍松之下,俯瞰着正在发生的一切。
流云宗内,一片狼狈破败之象。
银色的云霄城中,司马无命正负手立于大殿的一侧,俯瞰殿外起伏波澜的云涛之海。
大殿中顿时寂静空旷,仅余司马无命一人。
好在最艰苦的时间总算熬过去了。
救助、分发法器、重建,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司马无命大手一探,那雪白如玉的长剑便凭空消失,下一瞬,出现在其掌中,诡异莫名,司马无命低头望着长剑,谓然一声轻叹:“名剑吹雪,白云峰宗主的镇山宝贝,放眼玄界,也是排名前二十的名剑了,可惜,可惜了啊。”
“不错,的确谈不上恩情。”司马无命轻笑着踱步至赤眉身侧,顿住,附耳轻言:“但无命自作主张,于师叔的神魂间种下了主仆契约,师叔若是不信,大可探查一番。”
“小子,这些都是你吩咐李开银去做的?”青云上人悠然问了一句。
赤眉,已然完了,或者说,日后再难有寸进,终其一生,只能停在神通第三层了。
青云上人哑然失笑,“好小子,买卖都做到师门的头上来了。”
玄修,只要命魂还在,终究能够恢复如初。
易流云摸了摸头,一副憨厚单纯的笑脸,“哪里哪里,师傅多想了,我是多么纯洁朴实的一个好孩子,视金钱如粪土,法石如粪坑石头……”
“主上,清点好了,这一次遮天城进攻流云宗,我等打捞战场,一共获取了三千八百件下品法器、一千三百件中品法器,上品法器一百件,绝品法器四件,下品玄器一件,中品玄器一件。”大殿外,汪东城正急匆匆的走进来,一脸兴奋之情,手中还捧着一把雪白如玉的长剑,如捧珍宝。
赤眉只淡淡的说道:“你救我一命,我引荐你入遮天城,各有所求,谈不上恩情。”
汪东城则躬身将手中雪白如玉的长剑献了上去,“主上,这便是那把中品的玄器名剑了。”
“剑是用来杀人的,能杀人就行。”
这其中当数李开银最出风头,宗门大战时他并不在场,但战斗临近尾声却是他与何山带了一批散修高手冲进战局,除了有效诛杀遮天城的余孽外,小胖子还带来了大批的丹药,这些丹药此刻可谓价值千金,正是派上用场的大好时机,也正是缘于丹药的充沛,因此,许多于遮天城厮杀中濒临死亡边缘的弟子都得到了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