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木讷,但易流云却不会白费功夫,他只是大手一擎,紧紧握住那颤动中意欲震飞而去的“时空转轮”,后者被其滂湃的力量束缚,顿时乖巧不动,接着易流云再摊开手掌,劲气狂暴四溢,那“时空转轮”顿时盘旋如飞,刹那之后,易流云再紧握、挥击,轰砸而下。
如同一个超绝天地的仙人。
这巨轮悬在半空,光气四溢,但众人心头都冒出一股强烈的被窥视之意,仿似那巨轮乃是一个拥有神智的神灵,正俯瞰着大地众生,甚至众人心神惊骇,禁不住要五体伏地膜拜。
阳武之门的至深处,藏匿于虚空尽头的云岚之间,一抹青色的光柱笔直的轰击而下,直直落于易流云的头顶,而那光柱闪现之时,虚空中响彻无数的念诵符纹之音。
那人影不是旁人,只是先前力战赤眉近乎虚脱的易流云,但又并非全然是他,因为易流云的神情极度陌生,眼神中自有一股睥睨之意,那是一种横扫八荒,视天地如一隅、众生如草介的超然眼神。
于是,在赤眉谋划如何协助遮天城毁了流云宗然后自创一个新的宗门之际,青云上人早已纵览全局,运筹帷幄。
事情变生掣肘,峰会路转。
青云上人则抚须一笑,“小子,你天赋异禀,道统选了你,我这个做师傅也没办法啊。”
噗!
遮天巨掌顿如尘屑般四散飞溢,一寸寸崩解。
这让青云上人愁眉不展,不过后来总算在这个吊儿郎当的小徒弟身上试验成功,去了他心头一大患,不过即便是青云上人也不明缘故,只能归结为易流云天赋异禀了。
青云上人望及此人也是眉头一皱,“无命,你刚才去了何处?”
但青云上人学究天人,他早已修至神通法境的后期,冥冥中自能感悟天意,在隐约觉察到危难降临之际,便试着将道统融入门下忠心的弟子之中,只要能够被道统接纳之辈便大抵能够接受道统之力,只是此事行来颇费周折,他门下弟子一一试验,根骨天赋俱佳者,如秦剑澜、方青等一一不足行,便是自己的爱徒,实力超群的楚惜刀也难以承受,道统根本不接纳这些家伙。
俯瞰众生,睥睨天下。
“哼,祭出命器又如何?半件命器,通仙之物,尔等谁能掌控?徒劳反抗,待本王先灭了尔等山门再说!”第五法王狞然而笑,搅动手中正气剑,五人发力,意欲再度催使那遮天巨掌轰击而下,直接将流云宗的山脉毁成粉糜。
巨掌之下,一个衣袍翻飞的男子顶拿巨掌而出。
不过这终究是传说,千万年来鲜少有人能够实现。
山峦顿时崩塌,从山峰到山基,都有一种寸寸瓦解的崩溃,这巨掌之力着实太霸道了,即便数十个神通法境的绝顶强者联手也未必能有如许巨大的破坏力,遮天城的功法的确非同一般,仅此一击,便显示出深厚的底蕴,以数个神通法境强者联手之力发出近乎数百神通法境者联手叠加的威力,如此奇技至少流云宗望而莫及。
而此时,易流云掌控的“时空转轮”也轰砸而下,须臾中自爆的四大幽影侍就如同沧海间泛起的几滴浪花,很快就消失不见,顿成虚无。
退了遮天城的势力,众人心头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大喜,但仅仅过了一瞬,虚空涟漪顿生,一个俊秀的白袍少年破空而出,目光含笑的俯瞰着众人,眼神十足玩味。
易流云的头顶,一尊雄伟巨大的光影浮现而出。
第五法王狞然一咬牙,狠狠的瞪了一眼极远处正含笑而立的青云上人,似乎要将对方的音容烙在神魂至深处一般,尔后,身躯一抖,悉数钻入手中那一柄正气剑之中,剑势披靡,极快的划破虚空,消失不见。
除非是认主的命器,否则,即便天地崩塌,命器也只会漠然作壁上观。
但就在此时,易流云蓦然发出一声长啸,啸声雄沉有力,象是巨人的呐喊。
这一个刹那,遮天城五人的心目中都升起如此荒诞绝伦却又真切的感觉。
道统乃是一脉传承的至高物,无形无体,纯粹是信仰之力,一脉玄修彻夜修行道统功法,心生敬畏,以自身信仰之力回馈道统,按理说,这道统之力虚无飘渺,本无一丝实际的战力,但其实在远古流传下来的传说中,道统之力可汇聚于一人之身,用以却敌。
流云宗侍奉数万年,敬若域外仙王的道统之尊。
所幸流云宗的众人此时都赶了过来,天盲地哑两兄弟接住易流云,赶紧又是递药又是灌输真气的。
崩裂瓦解的山体忽然顿滞。
仅仅是念头闪过的刹那,第五法王等五人心神一震,那一枚遮天巨掌竟然缓缓的一寸寸向上挪移,完全不停指挥。
其实这道统蕴含了域外仙神的一抹分身意识,易流云自所以能够承受,便是因为他乃穿越之人,穿越之人,等若生却两个灵魂,神识之空荡强大远非寻常玄修可以比拟,从这一方面说来,他也的确是天赋异禀。
眼看山脉就要崩解,而就在此时,一声低喝于巨掌之下遥遥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