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换做旁人,没有天桑木与鲲鹏之血的淬体,无论是意志抑或是肉体,早就承受不了如此疯狂于近乎自残的修炼方式而崩溃了。
每一声、每一步都仿似踩踏于红袍的心魂之间。
可惜,魂兽间的对抗远非体型能够决定的。
漆黑的太玄剑于此时褪去一身乌光,变作烈阳一般的金光刺眼,只一剑,便将这惊禅裂壳杀掌势持中断开,剑势之上,足足萦绕有七百真龙之力,无匹无双。
虚空顿生狂澜,无匹无量的狂澜,如末世之狂潮,沧海席卷桑田山脉的巨大狂澜,一记空气炮重重的轰在血蛇的头顶,只此一击,吞天血蛇便凄然一声长嘶,狂乱扭曲,痛苦不堪。
红袍顿觉神魂意欲炸裂,思维一片混乱,看见那一枚竖立之眼时,种种负面情绪掺杂其中,让其痛苦不堪,本就脆弱重伤的神魂于此时几近奄奄一息。
区区七百真龙,易流云何惧之有?
红袍大惊,但此时它无路可退,厉声指挥血蛇将小白吞噬,只要生魂之兽击毙,易流云不死也得重伤,何况以血蛇的体格,击杀小白按理是一件再轻松不过的事。
他眉头微微一颤,稍纵即逝。
神通绝流功法——贪蛇惊煞掌。
红袍是魅,生灵异物,感触最是敏锐,他目光微微一紧,心魂不由一颤,旋即镇定下来,他此时已然是“半步神通”的巅峰,有何所惧?
万分之一个呼吸间隙,方圆百丈之内,顿成一片幽玄寒域,一头硕大的凤凰光影于寒域中凄然长唳,声震九霄。
“半步神通?莫不成你还真以为自己是半步神通的高手?不过是被人灌注了一些修为而已,一头羊披上狼皮就是狼了?岂非笑话。”易流云手捧太玄剑,虚空撤步,步步逼近,青红色的光气如同火焰一般在其体魄四周升腾蔓延,肆掠翻卷,如云火之海。
蓦地,一道残影闪至红袍身旁,只一掌,便掐住了它的脖颈,易流云含着邪笑的面庞如森然魔鬼般浮现在红袍的眼眸深处,眉心间,一枚竖立银眼正悄然浮现。
一枚竖立的银色光眼浮现于易流云眉心之间,他抬头,眼神恍若刀锋,一扫之间,幽玄冷寒之气四溢而开。
因此,他能够达到阴玄第七层的巅峰,且因为体内鲲鹏精血以及邪神之眼的缘故,仅仅是阴玄第七层便已然实力达到七百真龙之力,堪比寻常阴玄第八层巅峰修为。
但易流云却撑了下来。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须臾间,两千八百分之一个呼吸间隙中,红袍的掌势如潮浪卷空,轰然拍向易流云的顶颅,这一记掌风雄浑暴烈,其中足足蕴藏有九百五十道真龙之力,一头绝大的黑色蝉形跃然而出,噬向踏伐而来的易流云。
这一件绝品法器此时被易流云催动,一尊瞧不清眼脸足有十丈之巨的英灵武士光影于其头顶浮现,红袍的十记惊煞掌便是被此绝品法器轰散而开。
大喝声中,红袍身躯一卷,整个人飞纵而起,刹那间朝着易流云拍出了十掌,每一掌都蕴含有七百真龙之力,掌势如风,呼啸盘旋,收尾连接于一处,仿似一股漆黑的气流之圈,当头罩向易流云。
头顶忽然就狂风呼啸,一头足有十丈之巨的雪白异兽裂空而出,它肋下有一对金色的羽翼,头顶一只血色独角,双目金芒流淌,不怒自威。
“红袍,你就是头蠢猪,撞上了獠牙利齿,你依旧是一头蠢笨无比的猪,杀你,等闲事尔。”
夏有蝉,闻听秋意而悲,断壳崩裂,杀气肃然。
一语干扰战局,左右胜负,此乃谋师之威。
不仅如此,砥砺厮杀般的修炼更让其能够将杀气外泄,如同实质,震慑敌胆。
荒唐的一幕出现了,身躯足有千丈之巨的吞天血蛇见了于它而言如蝼蚁般渺小的小白,竟然生出惊恐之意,隐约退缩。
惊骇之余,它有再度催生气息,猝然拍出一掌。
神通绝流功法——惊蝉裂壳杀。
易流云只笑了笑,淡然自语:“小白,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