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云上人的眼神微微一变,失态的脱口而出:“中品玄器正气剑?”
第五法王只淡然一笑。
第五法王的手中蓦然多出了一把剑,剑方方正正,朴拙无光,雄浑大气,但剑刃中一道醒目的裂痕却无端破坏了整把剑的厚重意态,剑势由此顿变,变的诡异惊悚,极不协调。
“传闻你乃是当今东方玄界十门之中有数的使剑高手,本王也嗜好剑道,且让我试一番,你这个自称流云大剑尊的草刍有何能耐自诩剑法过人。”
“尔等问本王何出狂言,就凭本王座下五侍,便能杀的你们全宗鸡犬不留。”第五法王声语淡然,他的口气始终冰冷低沉,诉说每一件事都仿佛天经地义般,一殿高手于他而言,与猪狗蝼蚁区别不大。
但便是因为没有动静,那墨色的人影停滞其后,没入其脚下,尔后,绕指柔的绵钢软剑一般,纠缠其全身,巡察大长老这才有所警觉,周身气息意欲破放而出,但黑影就如同一缕墨渍般散开,丝丝缕缕的渗入巡察大长老的万千亿万毛孔之中,此时的巡察大长老面色狰狞,一对眼珠几欲凸起爆裂而出,气息停滞,足足三息之后,才发出一声凄惨的大吼。
第五法王微微颔首,“不错,剑气凝练,剑意圆融,想不到你的剑意能够达到如许地步,距离蕴生剑心只差一步之遥,很好。”
红云道姑剑气一引,光气炸裂,殿中流云宗六人瞬即撕裂虚空而出,远离流云正殿。
雄奇的身影有着一张方正的面庞,头顶带有王冠,身穿漆黑的长袍,除却胸口处纹刻的遮天大手外,一袭血红色的大氅无风自扬。
可放可收,这便是神通法境者与阴玄决然不同的地方。
一语落罢,第五法王周身笼罩的黑色云雾瞬即蔓延,整个大殿光景一变,仿似落入无尽海底,幽暗深邃,阴冷戾气如暗流般汹涌而来,让人神魂惊悸。
大殿内,唯独第五法王与青云四目相对,法王凝立于地,青云高高在上。
而在剑锋两侧,一排排逆向的曲折倒齿有序排列,倒齿乌黑无光,惊悚狰狞。
“来者何人?”青云上人缓缓抬头,一直低垂的眼睑睁开,眼中深邃似海。
“你可是见本王未曾步入羽化之境,竟还能苟活至今感到惊奇么?”第五法王以手拭剑,冷然而笑,“这世上有许多事又岂是你们这些草刍能够知晓的?在尔等看来不可思议之事,在我遮天城眼中不过是翻掌事尔,莫说万年寿元,便是永恒不死,又有何难?”
那墨色的淡影当即从赤眉身旁掠过,毫无阻滞。
旋即第五法王话锋一转,“但也十足可惜,只要你未曾通晓剑心,还在剑意之中,就绝无可能是本王对手。”
声音清冷有力,如万千云岚掠过天地,一扫无穷阴霾。
言罢,五个幽影侍如同激射之箭般冲向大殿中剩余的六人,而在此时,红云道姑得青云上人指点,大喝一声:“有种便与本宗去殿外一较高下。”
三人中唯独巡察大长老没有动静。
青云上人神色一动,“你是莫无名?昔日的北方剑雄?这怎么可能?”
而在其血色大氅之后,昏暗的阴影中浮现出四个高矮不一的诡异身影,每一个都如同轻易诛杀巡察大长老的女子般莫测高深,只是显现时整个大殿再度昏沉,漆黑的光如蛇蔓延,一寸寸进逼殿堂之上的神通高手们,似乎要蚕噬那虚空中最后仅存的一线清明。
便是赤眉上人与任古,二人退出殿外,卷入厮杀纷争之中。
她的指尖犹自捏有一对血淋淋的眼球,那是巡察大长老唯一没有被炼化的器官,女子举起眼珠,俏生生的放入口中,吮吸有味。
第五法王蓦地手掌一抬,屈指一弹。
大殿有青光乍现,温暖和煦。
而五个幽影侍,径直没入地面阴影之中,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一番话自信十足,语气中全无一丝吹嘘成分,可惜青云上人听闻,却微微摇头,“若失去剑意本心,形若走尸,即便永恒不朽又能如何?这样的永恒还不如光辉的刹那,至少能留一线清明于天地。”
大殿众人莫不勃然变色。唯独那司马无命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之色,并无惊异,反而灼灼有光。
“哦,你可以为本王在说大话?”第五法王长袖一扫,那六道黑龙顿时炸裂,又化作一道剑气,收回其指掌之中,青色云龙失了对手,也自收缩回青云上人的袍袖之中,消失无踪。
“孤乃遮天城摩诃玄尊座下第五法王,也是来诛你全宗之人!”第五法王神情淡漠,就仿佛在说一件天经地义再简单不过的事情,诛杀一宗在他的语气中不啻于踩死一只蚂蚁般简单。
一直盘膝跌坐于云雾之上的青云上人蓦然起身,“尔等要战,那便战!”
“正气剑乃两万年前名动北方修玄界的正义宫第一剑道高手莫无名的掌中利剑,传闻莫无名当年凭借此剑,自创正气剑道,横扫北方剑玄,誉有天下第一雄剑的美名,他的正气剑道流传后世,‘剑气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