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别的顶级宗门,近乎每一代都会出一到两个神通法境的天才弟子,薪火不绝,这才是一个门派鼎盛的王道。
“好,好一个司马无命,掌教师兄门下尽出人才,今日,本宗倒是要彻底领教一番。”
更为可怖的是,但凡是死去的流云宗弟子与邪魔魅必然会被活着的邪魔魅吞噬,于是,以腐肉尸骨为力量,余留下的邪魔魅愈发的强大,而流云宗弟子便渐渐落了下风,直至颓势尽显,变成一场屠杀。
这一击足有一千真龙之力,即便强如任古,也是身躯一震,好在他乃神通中期修为,修为实在强劲,只是一呼一吸之间,便已然悉数卸去了司马无命诡异的拳力。
流云宗的没落是不争的事实,三千年来,颓势尽显,这些事并不和哪一个具体的人事有关,事实上,青云上人接手流云宗之时,雄才大略,本身又是第一流的神通高手,当时天梯排名前五十,有数的剑尊之流,几个师兄弟又都是一时雄才,诸如聂狂人,只是天意难测,有时候,一个门派的兴衰实在不以个人的意志为转移,聂狂人的中途颓废,赤眉的变生异心,再加上最重要的,整整两代弟子未曾出过神通法境的人物,流云宗这个庞然大物,悄然之中便滑落出玄道十门的顶尖,沦为中流,且有越演越烈之势。
遮天城的黑手正式探向流云宗,黑色的风暴席卷起一场血腥的屠戮。
轰!
黑压压的异兽大军从天而降,旌旗如墨染,所过之处,天空一片漆黑,大地枯如死灰,袭击的魔物是大多是魅,只是这些魅与天地间的灵秀魅截然不同,嗜杀诡异,且通体罩着一层淡淡的血红之光,凶残的很,守住山门的流云宗弟子大多与其纠缠,不占上风。
于是,易孤禅终于在两千岁时大彻大悟,不再纠缠于门派的内耗,而是潜心培养弟子,曾经一意鼎盛宗门的他悄然间转变观念,收取了两个天才横溢的弟子,楚惜刀与司马无命,他的眼光很远,已然涉及身后千年。
只是高空中的青云上人并没有开口,反而教中权势最重的紫云峰宗主赤眉上人悠悠的说道:“司马无命,宗门有宗门的规矩,你回来了的确很好,但十五年前的责罚总要有一个说法,否则,宗门何以立威?”
“放肆!”
谁能想到,流云五峰宗主之一的任古全力一拳下竟然都没有能够奈何的了一个后生晚辈,对方虽然使了诈,未曾硬撼任古一拳,但实力之强已不容置疑,谁能在神通法境者面前故弄玄虚?没有,能够对抗神通法境者唯有神通之辈。
司马无命的手段实在高超,无须硬拼,只此一记围魏救赵便让黑云峰宗主任古攻击瓦解。
高层势力的争斗实在是消耗了流云宗太多的精力,而缺少顶尖弟子的后继无人更是让流云宗在其余宗门内的地位急剧下滑。
唯有赤眉,大笑一声,从紫色的云霞上站起身来,悠悠的望着殿外漂浮而过的漫天白云,轻叹了一句,“二月二,龙抬头,时间到了啊。”
司马无命却淡然一笑:“任宗主,无命是晚辈,无意与宗主一较高下,还请收回成命。”
“想跑?没那么容易。”任古一拳轰击虚空,刹那中,气劲如龙四溢,瞬即蔓延方圆百丈之内。
无上寻常功法——山峦崩天拳。
任古冷笑,抓住这个机会,大掌擒拿,两万分之一个呼吸间隙,径直轰向司马无命的头颅。
但就是这一个呼吸的耽搁功夫,司马无命的身影已然消失,躲过任古足以砸裂山峦的一拳,悄然出现在他身后。
“小子,算你运气。”任古的拳头距离司马无命只有一寸之遥,他到底是一峰之主,气度还是有的,二话不说,一步登天,再度退回黑色的祥云之上。
司马无命瞳孔缩成一线,身躯一晃,如轻烟般散去。
司马无命只笑了笑,指了指高高在上的赤眉,淡淡的说:“在下回来,第一个要取的便是你紫云峰宗主之位。”
而仅仅是一瞬,如蝗虫盖顶而下的邪魔魅一旦遇到难缠的对手,便会自动退却,在其身后,总会有一个魁梧的身影出现,他们身负或蓝色或白色的铠甲,披着漆黑的大氅,手中握着大刀或是长枪,碰上强硬的流云宗弟子,往往冲击而上,一刀过处,鲜血横流,难有一招之敌。
任古的拳头于司马无命的面门之前嘎然而止,呼啸的拳风犹如气浪,劈面刮过司马无命的面门,后者一头黑发飞舞激扬,烈烈作响。
任古长笑一声,从黑云上腾起身来,他身子矮壮,肌肤黝黑,浑如一尊铁塔,但也只是一转眼,任古深吸一口气,周身骨骼清脆的爆裂而响,身躯不断的攀高,最后,在三丈这个高度顿止,他赤着上身,周身肌肉坟起,恍若画卷中的神魔。
“收回?你当本宗是你的徒弟,随便你呼喝的么?有本事接本宗一招。”任古狞然一笑,掀开披散于身后的黑色大氅,一步踏伐而下,横掠过百丈虚空,如同一抹黑色的墨影,瞬即拉至司马无命的肋下,一拳便要轰出。
此时大殿中的众人都难以抑制惊骇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