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弟的敌人过于强大,仅仅是师兄见到的那两个,都比阴绝厉害,他们的主子司马无命的厉害你也是知道的,说实话,小弟的实力和对方比起来,弱了不止一筹,一旦对方认真起来,我不是对手,而且,小弟除却司马无命外,还有更可怕的对手。”易流云这一次倒不是谦虚,除却司马无命外,遮天城这个庞然大物的实力不是一般人可以想象的。
怜花一愣,旋即笑着说:“易老大,小僧没有藏匿啊,小僧是侍奉佛祖的禅门弟子,是出家人,出家人是不打诳语的。”
有时候,谨慎也是一种魄力,不鲁莽冲动才有可能活得更长久。
“唉,败家娘们啊……”易流云撇了撇嘴,将空间袋收入自己怀中,他倒不在乎炼红莺是否败家,只是,若有啥欺负他的女人,那便不成,作为伙伴,怜花可以骗他的法石,但如若想骗他女人的东西,很好,双倍的奉还回来。
“哎呀,易老大真是豪迈,小僧谢过了,阿弥陀佛。”怜花大喜,他生气或是高兴时都爱宣上一声佛号,若佛祖有灵,门下有如斯弟子,只怕也会捂脸叹息。
怜花顿时一愣,旋即二话不说的从空间袋中取出那王级傀儡碎块,一股脑都塞给了易流云,脸上笑容依旧,这也是怜花的绝招之一,伤交情不伤脸面,到哪都是一副欢喜弥勒笑脸。
“好!鹤师兄果然醒悟了。”易流云忍不住赞了一声,他要的便是鹤清尘的这一番话,如果结交自己仅仅是为了修玄资源,那么,这样的利害合作关系并不牢固,也极易瓦解,他并不需要,一个没有觉悟的鹤清尘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大大的包袱,弊大于利。
“好,从此以后,你我便是兄弟。”易流云大笑一声,拍了拍鹤清尘的肩膀。
炼红莺忍无可忍,拔出乌金飞龙剑,大喝一声:“本宗劈了你先。”
此话一出,鹤清尘倒没有什么反应,一旁的炼红莺有些架不住了,咳嗽一声,狠狠的白了怜花一眼。
易流云这才转过身,对着鹤清尘说道:“多谢鹤师兄鼎力相助,此次若非鹤师兄前来,小弟只怕凶多吉少。”
“惭愧!”鹤清尘说出这一番话,整个人都象轻松了许多,其实他也早已身心俱疲,照顾散修群如此庞大的弱势躯体,他力有未逮,何况他秉性忠厚,并不适合当一个领袖。他早有意脱手而去,只是一直下不了决心而已。
秀才见同伴撤离,也是羽扇一卷,一股龙卷风呼啸而起,冲天而去。
易流云却指了指炼红莺:“愿赌服输,欠红娘子的两万中品法石拿来吧。”
易流云也不催促,只淡淡说了一句:“猎魔司赌注的十分之一,有人怕是不想要了。”
至于那个羽扇经纶的秀才可能实力上稍逊青色怪人一筹,但同样不可小觑,易流云借嘲讽司马无命的话语刺|激秀才,想逼迫对方动手,不料对方根本无动于衷,丝毫不受影响,仅仅凭借这一点易流云就能肯定秀才是一个智囊型的人物。这样的家伙往往同样棘手,因为手段层出不穷,看似孱弱,其实就和刺猬一样,无处下口。
鹤清尘也长笑一声:“嗯,流云有难,生死相随。”
鹤清尘只望了易流云一眼,随后淡淡的说:“我性子淡了些,这些年始终修为停滞不前,若与兄弟并肩闯荡,也许,能够突破瓶颈,半步神通有望。”
此话说的极为挑衅,不料那秀才只是长眉一挑,旋即低笑一声,“易流云,你或许有些心计,但和主上比起来,不啻于蝼蚁之于巨人,好好珍惜你现在的小命吧,不久,一切都会发生剧变的,哈哈。”
一个智囊型的玄修配合一个莫测实力高深的玄修,战斗力绝非表面叠加那般简单,易流云不想冒这个险。这并非是他胆小,恰恰相反,易流云大事临头之时从不缺少胆识,过往的经历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
女孩子到底脸薄,炼红莺当即娇叱一声:“闭嘴。再胡说我先斩了你的舌头。”
“喏,拿去。”易流云递过去怜花的空间袋。
与阴绝的一战,秀才与那模糊青影的存在激起了易流云强烈的力量欲望,他需要这些更加强大的力量捍卫属于自己的一切。
怜花发出一声怪叫,身躯炸裂,化作一抹精光消失不见,他逃匿身法是第一流的,即便强如炼红莺也是自愧不如,只能提着剑怒瞪着销魂的一对妙眼,徒然奈何。
言及此处,鹤清尘谓然一声长叹,神色不尽寥落,“这百年来,鹤某总是想维护散修的周全,可直至易兄弟的一番话才点醒了我,有些东西不是力所能及的就不要担当,否则,与人与己,都是有害无利。”
阴绝乃是傀儡之主,视人命如草芥的杀戮狂人,但在他心目中绝非没有珍贵的东西,比如,王级傀儡血夜,那是每一个傀儡宗弟子都会视若珍宝凌驾于人命之上的东西,毁了它,等若在阴绝的心头狠狠的刺进一刀,且不断的捻转刀锋,直到心房碎裂。
易流云心头一动,将身上的青莲法袍脱了下来,递给怜花:“碎块给我,这绝品法袍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