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绝,这个霸据山海榜第一的新魁首此刻迎风而立,一袭黑袍于风雾中猎猎作响。
“你不该来的,若我是你,便就会在猎魔司内闭关不出,耗上一个百年时光,抑或是请高手救助,既然来赴约,你就是死路一条。”阴绝脚踩鬼面蜘蛛,双手负于身后,冷厉如魔神。
“蠢货。”阴绝冷眼旁观,当即给易流云下了评论。
易流云如同破布麻袋般轰然砸落于地,而几乎是他倒地的同一个瞬间,一个巨大魁梧的身影举起如同小树般粗壮的双臂,双掌合握,轰然砸向大坑之中的易流云。
“撼山,回来。”极远处的阴绝发出一声冷厉的断喝。
“既然如此,那阁下倒是动手啊。”易流云眯着眼打量四周,这些鬼面蜘蛛傀儡的天蚕雪丝堪比上好的防御法器,想破开极为不易,阴绝是打定主意不让自己逃匿了。
但此时,他还是忍住胸口意欲离开的剧痛,左手的太玄剑劈斩而出,生生斩向将级傀儡的左臂。
可惜,一刀落下,笔直无碍,阴绝于蜘蛛持中而分,就如同划过水面般轻不着力。
蜘蛛傀儡出现的刹那,大口张开,无数细密的天蚕雪丝喷勃而出,这些丝线的速度称的上快逾绝伦,就仿似曲折的钢丝般左右拐动,刹那间将整个山台围聚成一个方形的牢笼,四面严丝合缝,唯有上空无遮无拦。
幸好此时易流云的青莲法袍自然催动,一股青色莲花于尖爪之上绽放,挡住了撕裂的冲刺,当雄浑的力量还是难以抑制的撞击于易流云的腋下,让他整个人倒飞而下。
剑气横空,径直扑击至天蚕雪丝上,奈何后者刀剑难伤,水火不侵,这一道剑气炸裂爆破,只如烟花般脆弱。
这是一个没有阳光的清晨,风雾如灰色的气流笼罩整座巨大的山台,远远望去,象是一个具象化的噩梦。
易流云当即一口鲜血冲上喉头,哇的一声喷了出来。
阴绝的眉目微微一拧,而便是这一刹那的间隙,易流云深吸一口气,蓄势多时的神通绝流功法——大云龙剑气迸裂而出。
避无可避。
阴绝冷笑了一声,目光就如同看着一个死人:“或许你觉得多费些口舌会让我心绪起伏,很可惜,小子,你打错算盘了,无论是杀你这样一个蠢货抑或是如方歌吟那样的符法天才,本人都会一视同仁,不会有一丝的轻漫。”
那一头巨大的傀儡顿时展现了极为惊人的柔韧性,象是一个大号的螳螂,倒飞而回,远远的离开了易流云百丈开外。
阴绝皱眉,屈指一弹,下一瞬,鬼面蜘蛛傀儡就如同幽灵般轻巧的弹射而起,远远的避开这一道呼啸的云龙剑气。以这一头速度傀儡堪称绝顶的速度,躲避这一道剑气实在是轻而易举。
“看来,你对我这样的弱者了解的很清楚么。”易流云笑了笑,嘴角间的血液的猩咸之味慢慢扩散而开,胸口如被火焰灼烧过一般热辣的痛。
这一击可是货真价实的八百真龙之力,挡住了拳头,却难以悉数消除拳劲的渗入。
阴绝摇了摇头,淡淡的说:“和你说过了,挑衅对我没有用,我们傀儡宗的人没有别的宗门那样愚蠢,情绪是最无趣无用的东西,我们出修炼的那一刻起就要抛却虚荣与胜负之心,傀儡宗的人活着便是为了杀人。”
也就是说,这一刻,足足有数十个易流云提着手中淬火的长刀,猛然劈斩而下。
峰仞插天而立,笔直入天,只是在最顶点弧线蓦然收起,化作一方平整的巨大方台,足有万丈开外,这样的奇景就如同一根尖细的筷子托起了一个海口大腕,十足诡异。
就仿佛有一千把刀剑在心头同时震颤,让人神魂激荡,耳鼓轰鸣。
易流云倾注于虎纹烈焰刀上的巨大力量瞬即压迫而下,鬼面蜘蛛当即便倒退不敌。
阴绝冷冷的说:“你无须自傲,对于我阴绝而言,只要是对手,都会下一番功夫调查,何况是主上亲自吩咐要对付的家伙。”
山台上有风云翻涌,如坠虚幻。
神通绝流功法——剑鸣惊岳击。
“这么说来,你倒是一个知道尊重别人的对手喽。”易流云笑了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天桑木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运转,被两头将级傀儡造成的伤势于瞬间复原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