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流云却叹息一声,“何必了,不就是窜个门么,在下人品很好,很有内涵修养,不会在你们的圣地刻刻画画,留下什么纪念标记什么的……”
鬼首铜门之中,主动跳进来的易流云又行了一招险棋,鬼首的大口正是进入铜门的关键,不同的是,唯有抑制住它吞噬四方时的巨大力量才能够安然进入其中,否则,会被口中的混乱气流撕扯的神魂灰烬。
而正是这一瞬间的耽搁,易流云做了个任何人都想象不出的举动,他纵身一跃,跳入了鬼首铜门的獠牙巨口之中。
如今的它,论起实力恐怕只堪比一个血乌侍而已,也就是阴玄第九重的巅峰修玄者。
怎么搅?唤醒鬼首铜门中的守门鬼首。
“无耻!”刀岚低吼一声,手中的漆黑长刀轮转如风,挡隔开这一点夺命的漆黑之光,只是下一瞬,易流云手中的虎纹烈焰刀已然夹杂着生猛的红莲业火挥斩出一记大云龙火莲剑气而至。
“哦……”易流云却眼含笑意的凝视着刀岚,一动不动。
铜门上的硕大鬼首发出一声凄厉雄浑的咆哮,方圆千丈以内,除了虚空至深处正在交手的两大统领之外,其余的刀岚、幻影以及血乌侍都难以抑制的产生出恐惧颤栗之感,以至于争斗的动作都停了下来,只是直愣愣的侧头看向巨大铜门上的鬼首头颅。
刀岚的吼声响彻天地,这一刻,它仿似发怒的公牛一般,急速燃烧自身的血液,手中漆黑的长刀迸发出一股黑亮深若紫红色的刀芒,劈斩开已然纷乱到极致的混乱气流,甚至不惜被这些混乱的气流刮伤身体,溢出修炼近千年的大半元气,如一道箭般也冲入了凝滞的鬼首巨口之中。
其实它又哪里知晓,以易流云的观眼之法天下大半谎言都难逃辩测,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一个绝顶的骗子,又岂会被刀岚这样的邪族蒙骗?
那佛像只有区区十丈高下,通体血红,泛着红润玉色的光芒,佛像眼睑低垂,双掌合捧,掌心间,有一抹竖立的血红色妖眼。
刀岚心头恼怒无比,它自恃表面镇静自若,不该有一丝纰漏,怎么就给眼前这个狡诈的人类看出了端倪?
鬼首于这一瞬间有些凝滞,仿佛熟悉于眼前妖艳的黑色凤凰,又仿佛缅怀过往遥远深邃的记忆,它乃是独角鬼王的数百鬼头之一,拥有一抹残存的记忆。
“无耻?是阁下无耻还是我无耻?想趁着和老子说话的间隙偷偷滋养伤势?这血池神殿的精华可是大补之物,老子没说错吧?就你那二百五的样子,等你伤势恢复一小半还不和老子动手?拜托,你是邪族,不是佛祖,用的着装出一副菩萨心肠么?”易流云连珠炮一般揭穿刀岚的心思,手中的虎纹烈焰刀更是毫不停歇,一连又发出数道夺命的攻击。
得阳傀提点,易流云总算是赶在鬼首恢复凶残之前跳了进来。
“这是邪神之眼,我邪族至高无上的宝贝,邪神大人存留于这个世间唯一的残缺器官。”阴冷的声音透过浓重的血色气流而至。
只是唤醒鬼首的方式阳傀虽然粗略知道,可这个老家伙始料未及的是鬼首得了一滴鲜血喂养之后,胃口竟然是出奇的大,力量也远远超出了它的估计。
吼!!
那眼的感觉突兀无比,诡异的让人心头莫名的慌乱,就仿佛有种种负面情绪从其中无形的流淌而出,能够渗入人的心魂之间。
骨柱足有上千根,呈方型包裹整座神殿,神殿中,血腥杀伐的气雾中,隐然伫立于一尊奇异的血色佛像。
而就在此时,伫立于神殿中心的佛像双掌之间,那一直枯寂不动的眼球竟然有一丝轻微至难以觉察的悸动,就象是久睡之人意欲睁开眼皮一般。
“鬼首铜门,他居然开启了铜门上的鬼首!”
“来啊,谁怕谁!”易流云冷然一笑,目光如寒冰一般幽冷,虎纹烈焰刀刃轻微于舌尖擦过,一丝溢出的鲜血于其唇角间泛出微腥的味道。
跳进了所有邪族的圣地——血池神殿之中。
来自于地狱至深处,裹卷地狱业火而生的鬼之凤凰。
可是,易流云又岂是简单寻常的阴玄中期?
战意瞬即沸腾。
下一瞬,三道身影轰然厮杀于一处。
可易流云却笑了笑,反而退后一步,遮住了刀岚与邪神之眼间的联系。
仅仅是闭着,死物似的,就让易流云感觉到一种天崩地裂的惊悸。
“少说废话。”刀岚打断易流云的唠叨,指了指远处佛像掌心中的邪神之眼说道,“铜首之门每千年一开启,而邪神之眼却不知什么时候能够于沉眠中醒来,我们这些邪族,每千年都寄望于神眼复苏,带领我们摧毁这个血色地狱,重回域外罗天境,本邪放你进来,已然玷污了我邪族圣地,小子,本邪给你个机会,自己滚到一边去,待血邪大统领亲至,或许可以饶你一命。”
眼前的场景是他无法控制的,之所以开启鬼首铜门便是缘于刀岚的追杀,从此邪避开幻影的锋芒,选择退隐于暗中伺机而动的阴险做法,易流云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