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气场一瞬间蔓延而开,如海如浪,方圆千丈以内,仿佛陷入了血色的汹涌深海,让人难以动弹。
“做戏?你那副嘴脸可不象是做戏,所谓正道人士就是这副伪善的嘴脸吧,你跟白龙寺的那帮秃驴有什么区别?”黄泉少宗主意念冰冷。
绝品法刀上开始经受不住上方敌人的威压,现出一丝微小的裂隙。
变数顿显!
一道乌金色的剑气劈斩开漫天血光,轰击而下。
黄泉少宗主也知晓此时不是斗气的时刻,沉默一阵,询问道,“那该如何应对?逃跑么?那个邪罗乃是血系的大法师,习练的修玄方式乃是邪宗独有的战斗法师,擅长将血系术法融入近身厮杀之中,凭借邪神一脉天生的强横体魄,无限接近于神通法境的高手,且此邪心思狡诈,合你我二人之力,很难将其诛杀。”
就好比委身其中的易流云,实在不比一个落入狂焰火海中的蚂蚱好上哪里。
惊怖绝流剑法——飞龙七式、龙入深海。
恰好至邪杀的躯体戛然而止。
通冥之眼瞬即发动。
但就是这几可忽略不计的五百分之一个呼吸间隙,无论是邪杀的罡气运转速度抑或是将罡气催运到绝品法刀上的速度,都不可逆转的慢上了一丝。
易流云却于此时淡然一笑,“不,若是上一刻还没有可能,但自从邪罗吞噬了幻猛的精华后,事情就出现了变数!”
二人速度一下子都飙升到了极致,近乎恐怖,瞬息百里毫不为过,而且选取的方向与幻邪的大本营截然相反,前往的乃是刀邪聚集之地。
抵足全身的真气,死死的与两者的罡气砥砺缠绵,而更让人惊异的是,在仅仅是千分之一个呼吸间隙之后,易流云竟然生生站了起来,就如同破斩开海浪一般,手中的虎纹烈焰刀在前,身法看似踉跄前行,却以着惊人的频率进行极小极小范围的闪烁摇摆,距离之小、间隙之短暂以至于手中的虎纹烈焰刀竟然发出一声声刺耳的悲鸣。
易流云撇了撇嘴,“做戏而已,何必当真,若不能让对方放松警惕,怎能一击而中?”
“在下没有时间和少宗主斗嘴,眼下形势危急,想必你也看出来了,这邪罗是拿你我作饵,先斩杀了幻邪统领的左膀右臂,最后引诱幻邪统领出来,到了那时,必然是你我二人的葬身之时,毫无悬念。”易流云无暇应对黄泉少宗主的冷嘲热讽,意念严肃。
正是易流云。
“逃跑?”易流云笑了笑,抬头看了看血色的天空,意念悠悠,“这是血池地狱啊,你我还能跑到哪里去?而且,我之前一直都是卑躬屈膝、贪婪无度的小人模样,邪罗认为我这样的人极易控制,在利益没有最大化之前,绝对不可能逃跑的。”
黄泉少宗主秀眉一扬,“此话怎讲?”
这冷幽玄寒的气场本来是完全无法干涉到邪杀的,仅仅凭借它雄浑强大的力量,就能轻易绞碎,但此时它正与强敌争斗,而且是最为凶险的真气比斗,根本就无暇顾及这扑面而来的幽寒冷玄之气。
血邪一族左侍卫,仅次于统领的存在——邪杀。
无匹无量,如怒龙翻海,挟带红莲业火之气的大云龙剑气。
易流云忽然又冒出一道意念,“邪罗之所以放心你我,还有一个更大的缘故。”
“幻影?”邪杀捏爆易流云躯体的刹那就领悟过来,但旋即就窥破了易流云的藏身之地,左手中的血色长刀一斩,仿似一条血色长河般的凶猛刀气呼啸而出,瞬即淹没了左侧六十丈外的一处虚空。
而在此时,易流云忽然鬼头鬼脑的小声嘀咕了一句,“宗主,没人监视了,我们快跑啊!”说罢,就真的象一头兔子般飞纵而去,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以区区阴玄第六层的实力挑战半步神通之境的邪杀,这是一道没有任何胜算的数学题。
幽寒冷厉的气息一下子蔓延而开,无声无息,却又无视任何狂暴罡气的凶猛撕裂,一直衍生到五十丈内正在争斗僵持的二人之间。
但这十丈之内,却足够他成为不远处一场势均力敌争斗中的变数,他猛的跪下,额心处一枚竖立的银色光眼无声的浮出。
嗡!
而仅仅是一错眼,千分之一个呼吸间隙之后,大地开始龟裂,血色的天空一寸寸崩塌,震耳若山崩海啸般的狂暴之音蔓延而至,千丈之内,但凡是有形之物,无声炸成粉糜。
滋!
“变数?”黄泉少宗主微微一愣,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却不敢确定。
这样恐怖的真气对抗余威是难以抗衡的,即便是一个阴玄中期高手,也只能被一人一邪狂暴纠结的罡气撕成粉碎,哪怕有绝品的法器护身也是枉然。
易流云眯起眼,“除了邪罗之外,那个左侍卫也跟过来监视你我了,一明一暗,这其实是血邪统领一手安排的策略,很保险。”
金铁交鸣之声一瞬间响起,刺耳难闻,如沙砾于心头间用力的缓慢摩擦,让人说不出的难受,但这刀剑交鸣之声却是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