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越高,你的心魔也便越厉害,它总是直指人心最脆弱的部分,于恰当的时机冒出来,置你于死地。
“易施主是在怪罪老衲么?红莲业火池乃是淬炼心性与毅力的最佳之处,玄界之人趋之若鹜,常人想得之而不入,易施主何来烦恼?”苦无转过身来,一张清秀的面孔含笑,眼神沧海桑田。
对付心魔最好的办法就是拥有一颗止水般的道心。
黄泉宗的少宗主扫了他一眼,皱了下眉头,“你竟不知道血池地狱?那是太古之前,佛门兴盛之时关押穷凶极恶的邪魔外道之地,十八层地狱的第十三层,苦无难道什么都没告诉你么?”
“我佛慈悲,今日开启这无间地狱,只为了却心中一桩遗恨,还望佛祖垂怜,弟子时日无多,一旦遗恨了却,便舍身永侍我佛,阿弥陀佛。”苦无宣了一声佛号,双掌合十。
出了悟道崖,易流云径直往地下禅寺而去,他此时再也无须飞纵上天,只是气息微一流转,脚下便蕴生红莲,不过他到底乃是流云宗的弟子,不愿让人误以为是禅门修者,便将丹田中的云龙之气掺杂其中,于是便有一条青色云龙围绕着红莲盘旋翻滚,多了几分飘逸,少了一些庄重。
黄泉宗少宗主却冷笑着道:“谁是你女儿,莺儿也是你这个秃驴能叫的么?若非母亲大人有旨,本座见你一眼都觉得恶心!”
稍有不慎,便是神魂覆灭的下场。
就仿若一个失去了心爱之人的失意者。
易流云鬼使神差的宣了声佛号,降于山崖之前。
苦无耐心的替易流云解释了如何念诵这六字真言之后,又说:“这六字真言乃是佛祖临去西方极乐净土时留下来的却敌真言,配合独特的音节喝出,心魔滋生时有奇效,若是易施主潜心研究的话,这六字真言还有诸多妙用,老衲不便多言了。”
易流云嘿嘿一笑,心思被揭穿也不在意,厚着脸皮继续说,“菩萨,按理晚辈是不该要求什么的,但晚辈实力的确孱弱,怕能搞砸了菩萨委托的差事,菩萨若是没有什么强力的法器,指点在下一些玄法也好,多少也能有些臂助。”
血色符阵当即炸裂而开,地动山摇。
易流云于红莲业火池中斩却了心魔,这红莲业火乃是天下四大明火之一,禅门圣火,兼具无穷妙用,其中犹以对付心魔极为厉害,心魔得此红莲之火烧灼,估计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出来捣乱,接下来再交锋便会是在易流云冲击神通法境之时,但彼时的心魔定然会吸取今日之教训,选择的时机将更为诡异,也更加危险致命。
滚滚火海,来时汹涌无比,几欲摧人性命红莲火海此刻竟如止水一般清澈平静,火海之下,一朵朵妙相红莲盛开,皆有光辉佛性。
苦无笑了笑,“易施主倒也有趣,不过,你替老衲去了这一桩遗愿,的确不易,只是禅门功法,讲究是不立文字,教外别传,苦无虽然佛法鲁钝浅薄,却是不能将禅门心法外传,还请施主见谅。”
入了地下禅寺,苦无依旧在禅心正殿中盘膝跌坐,此时大殿中未曾点燃烛火,苦无的背影于昏沉的光线中显得枯琐萧瑟,仿似有一种无法挥去的淡淡哀伤始终缠绕着他,这一股怪异的感觉与整个庄严的大殿格格不入,起初易流云并不觉得如何强烈,但来了两次之后,尤其是经过红莲业火的淬炼,他的真气之中沾染了一丝禅门佛性,对于禅门之地的感触就敏锐了许多,比如此刻他处身于禅心正殿中,能够清晰感觉到清静祥和之气,但在大殿中心处的苦无,却散发出一股截然不同的哀伤之气,与大殿格格不入。
来时山门紧闭,此时得红莲火海淬炼,山门自动敞开,易流云走了出去,对着门外的两个红衣罗汉躬身作礼。两个红衣罗汉也是孤寂的性子,只是微微颔首,也不多言。
峰脉的禅寺别院之前,妙僧怜花正盘膝跌坐,宝相庄严。
只是眼前的苦无有些小气,看来哀求一法难以奏效,要另辟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