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界碑红莲上一片阴凉彻骨,易流云顿时心魂一松,开始闭目调息,这火焰红莲界碑中蕴藏的火气最为纯粹,一如怒云之眼中的云岚狂龙,易流云贪婪的吸收这些纯粹无比的业火精华,脑海中的火焰符箓不知不觉中产生异变。
门户之内是一片浩瀚的火焰海洋。
易流云是以火应火,以胸中无穷的战意之火应对有形的红莲业火。
但这一次,只怕是事与愿违了。
仅仅是一个呼吸之间,火海之中狂澜迭起,这红莲之火仿似有灵性之物,察觉出了易流云的存在,滚滚火浪一浪接着一浪翻卷而来,兜头将易流云完全覆盖,冲击之力若山峦崩撞,连绵不休。
易流云心头大喜,当即施展出仅存的全部真气,以掌为剑,施展出一道凶狠无匹的大云龙剑气,将身前的火浪一扫而空,凌空跃起,犹如展翅大鹏之鸟横掠过百丈之远,飘落于那火焰界碑之上。
第二种便乃是“龟息之法”,龟乃长寿之物,深海中的寻常巨龟,寿元都堪比神通法境的高手,一些通彻了灵性功法的古龟,可堪与日月同庚,原因便在于龟类的呼吸之法。
其实这也算不上如何稀奇,人在绝境中,往往虎爆发出极大的潜能,红莲业火池也是为了淬炼玄士的神魂体魄而存在的,并非是绝死之地。
一呼一吸,若缠绵雨丝。
他喜的是自己即将能够进入白龙寺的真武圣地,天下修玄者莫不望风影从抵死膜拜的火之圣地——悟道崖,能够于四大明火之一的红莲业火池中淬炼一番,成就大五行之中的火之精魄。
唯一的问题便在于易流云心头的一股战意能够烧到什么程度,是他将火浪劈斩而开,还是最后被红莲业火汹涌吞没,一切皆看他的造化了。
只此一瞬间,易流云便觉得额头通冥之眼中的火系符箓翻腾变幻,状若疯狂。
这一片火海何其壮阔,淬以赤红,晶莹剔透,起伏若潮浪汹涌,每一朵火浪形如红莲盛开,美妙绝伦,烧灼之声犹如万千惊涛拍岸,壮烈轰鸣。
红莲业火池,天下四大明火之一,赫赫有名的火中圣者。
此时唯有坚强的意志方能渡此难关。
而此刻的易流云已然灼痛的无法用言语形容了,心魂只差一线便告失守。
只是他易流云不是禅门的苦逼僧人啊,他习惯虐人,不习惯被人虐啊。
忧的则是痴菩萨许以自己如此巨大的好处,可见接下来所行之事艰难可见一斑,稍有不慎,绝对会有神魂倾覆之危。
易流云站在千仞之高的崖壁之下,心思万千,喜忧参半。
易流云起身,褪去一身衣袍,此刻他的空间袋以及空间戒指都交托于痴菩萨掌管,本身空无一物,赤|裸着身躯凌空飞纵,轻若毛羽一般降落至红莲火海之上。
一念及此,易流云念及在地下禅寺中痴菩萨苦无传授的秘法“龟息心诀”,盘膝跌坐,断去口鼻呼吸途径,舒展筋骨,心魂放松之余敞开周身亿万毛孔,以毛孔为口鼻,缓缓吸收密布于虚空之中的红莲业火之气。
白龙寺,悟禅崖。
传闻中,先天呼吸之道有两大途径,第一便是胎息之法,人类于母体中是不用口鼻呼吸的,而是通过毛孔,因此,母体之中的胎儿其实是最纯粹的,吸收的都是先天之气,浑然天成,只是胎息之法神秘无比,当今修玄界通彻此道的唯有神宗遗脉的四大玄府,寻常玄士难以望及。
蚀骨的灼|热之痛潮水一般涌来,此时易流云的身体只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疼痛,就仿若陷落于喷发的火山口中心处,任由熔浆火液一遍遍冲刷他的体魄。
但此时他只能硬挺,若是有一丝的松懈妥协,结果只会是被红莲业火蔓延吞噬,神魂覆灭,烧成灰烬,从此不存于天地之间。
于此时,他往日所学的诸般功法一一流淌于心间,大云龙剑气、逆天七式、裂隙身法、平衡互击之术、剑鸣惊岳击……种种玄法尽皆在拳脚之中施展而出,平素他对这些绝学研究颇深,但奈何极难连坑一气的施展出来,诸多玄法不仅需要连绵的真气支持,最重要的是,这些玄法彼此分属不同的流派,想要施展而出实在是极难。
火浪滚滚而来,掩人口鼻,呼吸为之一滞,易流云倒也明白进入这红莲业火池中,是不能用口鼻呼吸的,否则,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他便会口鼻尽烂,人若枯灰,神魂具焚。
若是以寻常度测,这些玄法无论如何也难一气之下连绵使出的。
望着眼前壁高千丈的山崖,易流云咬了咬牙,终究还是未曾抵得过心中对于大五行火之精魄的诱惑,纵身跳上了山崖。
山崖上,自有白龙寺的高僧把守,这悟道崖等若流云宗的流云幻境,宗门瑰宝,看守之人竟然是两个红衣罗汉,易流云微感意外,但他如今经历过不少大场面,见了神通法境的高手也能神色自如,当下从怀中取出了痴菩萨交给自己的符牌,递给了两位看守门户的罗汉高僧。
好在易流云两世为人,心志之坚韧不拔,当世罕见,龟息心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