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师兄还是旁观妥当。”易流云摇了摇头,他并不想在鹤清尘心中留下一个不好的印象,让对方误认为是自己惹上了仇家,这才拉他一起抗敌,若是如此,枉费他一番苦心的布局了。
此言一出,虚鹜心头蓦地一惊,若真是如此……
“姓易的,你真是自投死路,小子,遮天城岂是你这样的小家伙能够招惹的?莫怪本尊没有提醒你,最好是乖乖束手就擒,否则,一旦本尊动手起来,即便你有这使箭的小子相助,再加上那古怪的傀儡,你也是必死无疑。”这人声音乖戾,穿透血笼而入,顿时扩散至四面八方,让人耳孔嗡嗡作响。
易流云诧异的看了一眼鹤清尘,这个瘦削寡语的汉子只是微微颔首,眼中却有冷冽如铁般的寒意,他是真心要相助易流云一把了,无关其他,只是为了他心中秉持的道。
鹤清尘不亏是山海榜排名前十的绝顶人物,出手目标明确,直指对方的软肋。
倘若是你,一个必须诛杀的老对头前来挑战,你战抑或是不战?尤其是在拥有绝对优势之时?再从魔宗之人的角度出发,三人的实力虽然高明,但碰撞上白龙寺这个庞然大物,即便它此刻留守的实力不足往昔的十分之一,也绝非是魔宗三人可以抗衡的。黄泉少宗主不傻,金色耳环男子不傻,同样,那心思细腻的巨人乌刚也不笨,既然不是对手,还气势汹汹的赶来,显然是有所持仗。
只是这所谓的好戏从何而来?
鹤清尘笑了笑,蓦地举起手中的紫弓,朝着那血色光气牢笼抬手便是五道光箭。
易流云神秘一笑,没有多做解释。
在这一刻,鹤清尘将身前的一切安危都交给了易流云。
易流云深吸一口气,抱拳恭敬的说,“如此多谢鹤师兄了,再推辞就显得流云虚伪了。”
虚鹜有些恼怒,不过他也懒得和易流云这家伙行口舌之争,从脑海中死去雄奇的残魂经历看来,这小子的强项就是胡说八道,和他斗嘴只不过是陷入他的节奏而已,智者所不取也,但此时虚鹜胜势在握,倒也不惧和他斗上一两嘴。
只要这血气之罩被击破,鹤清尘脱了牢笼,以他箭隐魅绝诸般修玄方式的功法,可谓龙归深海,再无一丝牵绊束缚,佐以易流云近战搏命的剑玄之法,二人一远一近,一明一暗,鹤清尘自信阴玄之境鲜少有人能够困住二人。
鹤清尘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就在此时,粘稠的血水如同水浪般扩散而开,及至边缘处,冲天而起,形成了一座巨大的血气牢笼。
“困兽血笼,神妙绝流术法!”鹤清尘吃了一大惊,他乃是猎魔司中的精英弟子,眼力是极高明的。
落日的余晖下,山脉上显示出一股火红的光晕,大片大片的金红之光洒在昏沉的地面上,映照出一种别样的色彩,仿佛这地面浇了一层黏稠的血水。
易流云却笑了笑,“你就不怕我猎魔司的战友们隐藏于暗处么?我可告诉你,我的上司可是一个半步神通的人物,你怕是对付不了。”
而如果布置下血气牢笼的人不愿这阵法被轰开,自然便会出手阻止,但一经出手,必然会被鹤清尘堪破,找出他的隐匿之所来,到那时,便可主动出击,一改眼前的困境。
易流云却叹息一声,“唉,我只是猜猜而已,想不到还真被我猜中了,少年,你还是太嫩了,这样都能让我诈出来。”
这五道光箭乃是探石问路的举动,但每一道箭气出速竟截然不同,如同连珠炮一般径直的射向血气牢笼左侧虚空的一点,一箭已有四百真龙之力,连续五箭,相隔不过两千八分分之一个呼吸间隙,可谓快逾绝伦。
“姓易的,你最后乖乖的束手就擒,否则,莫怪本尊手下不留情。”一个古怪尖利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古怪若午夜枭鸣,震人魂魄。
大氅如浓云翻卷一般掀起,露出一个清秀的少年模样,两道浓眉如碳染,眼神却不复清秀,而是如鹰一般的阴鹜。
易流云却悠悠的道,“傻瓜,你怎么知道白龙寺是应你的要求一人不出了?难道你不知道我得了苦菩萨相助,眼前这局为何不能是我布下的?若非白龙寺的人按兵不定,你这傻瓜又怎会自动现身呢?”
作为白龙寺的前哨,孤寂的采霞山向来无人问津。
“好手段,这人至少也是阴玄第八层巅峰的修为,易师弟,看来将会是一番苦战。”鹤清尘眼看自己的气箭无用,忽然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一枚紫红色的玄铁箭来,这箭如染朱血,通体流光,箭身还刻了一个振翅高飞的雄鹰形象,取出这一把紫箭之时,鹤清尘的眸中现出一股复杂难明的神色,恭敬而又畏惧,如面对神灵。
他知晓极多的秘密,白龙寺与黄泉魔宗,本来就是一场离奇的笑话,千里认父这样的桥段其实并出奇,但落在白龙寺三大菩萨之一的痴菩萨苦无身上就有些骇世了,更何况还有一个身为黄泉魔宗少宗主的女儿?即便聪慧如易流云,也只是猜测出这二人之间可能有一些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他之所以大胆的将黄泉魔宗引入地下禅寺,便是以迥异常人的思路去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