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低沉沙哑的佛号响彻大殿,半空中气势煊赫的飞龙就如同泥入大海一般忽的消失不见。
大殿外,昏沉的空旷院落中,站着的四人神态各异。
众人出殿的刹那,就见那两扇朱漆的殿门缓缓关闭,关闭前,隐约传来一两声娇叱以及玄器破空之音,想来是那魔宗少宗主不甘心的徒劳攻击吧,但终究湮灭于无声。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功夫,院中四人相顾无言,倒是那朱漆的殿门复又缓缓开启,魔宗少宗主气冲冲的走了出来,易流云先是心头一喜,旋即眼神黯淡。
就在这个时候,大殿内忽然传来一声尖利的长笑,刺破枯寂的安静。
殿堂末角的怜花还有些发怵,愣愣的搞不清情况,一旁的易流云拍了他肩膀一下,低声说,“怎么?想关系八卦隐秘?小心被杀人灭口。”
但那红衣罗汉却没有如此镇定了,半途杀出来的金色蝙蝠缠住了吊额猛虎,让他始料未及,身为神通法境的至强者,岂容一个阴玄境的小辈羞辱。
乌金色的面具于空中无声的蔓延,刹那中化作一面金色的巨大蝙蝠,如一面金色的巨大罗网狠狠的罩住了那一头气势雄浑的吊额猛虎。
这,这便是白龙寺三大菩萨之一的痴菩萨苦无?
这变化十足的诡异,大殿中未有一人看清过程,一把玄器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孤全,尔等出去吧。”
黄泉宗的少宗主蓦然一声长喝,手中金红色的长剑于瞬间抛掷而出,这一剑于刹那中变幻莫测,光气如火四溢,隐约中化成一头金色的飞龙,长啸声中直扑向盘膝跌坐背向众人的老僧。
易流云瞧了苦无一眼,老家伙含笑不语,便又继续说道,“以菩萨之能,自然能一掌将魔宗的三人击毙,可菩萨并没有这样做,白佛之顶,不过一掌惊退三人而已,而那魔宗的三人也不是蠢笨之辈,以三人之力硬撼白龙寺这个庞然大物,不是有所持仗便是另有隐情,结合以上两点疑虑,小子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那便是前来的魔宗三人定然与菩萨有莫大的干连,而菩萨苦于身份,无法在正式的场合与三人见面,小子不才,甘当以微薄之力来完成菩萨未竟的心愿。”
“怎么?易施主也被老衲这表象迷惑了么?”痴菩萨微微一笑,手指若拈花,这一刹那间,苍老的情绪瞬即遍布他秀美的容颜,竟让人心头生出无端的沧桑之感,仿似眼前的年轻僧人已然经历过了千百世的轮回,寂灭枯静。
玄器者,秉承天地玄妙而生,可大可小,可通天彻地,小如蚊纳,大如山峦,不再拘泥于固定的变化,可以是身上的一件衣衫,也可以是缠头的一方布巾,制敌时更能现象诸般器形,可谓神妙无方。
来了。
沙哑声音响起之时,整个大殿忽然明亮起来,不知何时,空旷的大殿中布满了烛火,一层一层,堆积叠放,烛光摇曳之中,明亮如昼。
易流云也不客气,大咧咧的坐了上去。
那倾城如雪的容颜中,一对星光破云的眸子照亮了整座昏沉的大殿,便是高高在上的威严佛祖雕像也于这绝美前失尽了颜色。
“这魔道中人找上小子时,也是几日前的光景,不过当时小子就产生了疑虑,虽说魔道中人修为绝顶,但即便在白龙寺中高手尽出的情况下,只怕他三人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后来于白佛之顶大战一场,魔道中人更是未占得丝毫便宜,关键时刻,菩萨出手,一掌惊退魔宗之人,当时,小子就有所明悟。”
大殿尽头,迦叶圣祖的雕像下,一个身穿白色麻布袈裟的僧人含笑盘膝,面庞竟如处|子一般秀美。
“哦,老衲愿闻其详。”
易流云微微一愣,他实在没想到誉满天下的痴菩萨竟然秀美若处|子,仿似一个刚出道的小沙弥,哪里有半分枯瘦老弱的模样。
“阿弥陀佛!”
“易施主,老衲有礼了。”
易流云笑了笑,“喂,你怎么跟个被人糟蹋的小媳妇似的,放心,有哥在,准保你太平无事。”
“你且说来。”
这山峦如定海神针一般,镇压者狂暴的龙群,将其力量发挥至极致。
“不敢!”易流云站起身来,恭敬的一拜,旋即沉声说道,“弟子有两个不情之请,还望菩萨答应。”
“太平无事?信你贫僧就是一头蠢驴。”怜花也是恼极了,平素自诩妙僧的风度荡然无存。
若是飞龙与猛虎冲撞,扑灭的定当是飞龙。
“苦无,你这个老东西,本宗要你的命!”
易流云单掌合十,恭敬的回应了一句,“象由心生,菩萨便是菩萨,何来表象与内心之别。”
“什么,竟然是一把玄器?”易流云心头一跳,他也没想到这黄泉宗的少宗主竟然会隐藏了实力,法器变幻,升腾兽形,这已然是玄器的威力。
之前于禅寺大门外一击中伤魔宗金环男子的吊额猛虎便也是一方玄器,只是众人都未曾料到这黄泉宗的少宗主竟隐藏了实力,手中的长剑并非仅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