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你把所有的人手都给我引开,你为什么不听本魅的命令?”瘦削的人影低声咆哮,声如裂帛,说不出的刺耳难听。
“等着看?本座自然会等着看,今日应你之约不过是因为看在遮天城上峰的颜面上,你给本座听好了,在本座心目中,白龙寺第一,遮天城第二,若是本末倒置,舍寺成全天城,本座是绝不会做的,莫说是你区区一介不入流的魅,即便是遮天城的统领前来,本座依旧是这个态度。”此人冷喝一声,身躯一转,退入阴影之中,不复踪影。
察言观色的易流云自动忽略过青妍教头,眼光一扫,又略去了一脸煞气的杀刃,最后拽住了神色的从容的鹤清尘,笑着问,“鹤,问你个事呗。”
魅皱起了眉头,它自然明白遮天城对于任务失败者的惩罚是极度严厉的,十万邪魔魅,在遮天城上位者眼中,它们并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制式的产物,所谓的魅、惑、魍、魉的森严等级不过是一场烟云,随便投注一些修玄资源都能创造出一个如它这般的高等魅灵来,说起来魍,可它还和最低级的魅也不过是一线之隔。
“麻烦?你还是先掂量一下自己的麻烦吧,乾坤卫黄、白级别的人物随你袭杀那姓易的,却全军覆没,唯独你这头草木之精还活着,哼,你该知晓遮天城对失败者的惩罚,捕影堂?你莫进入化血池再造重生便是天大的幸事了。”雄伟男子藏匿于阴影之中,即便魅与他比肩而立,浓重的夜色依旧披散于他身躯的每一寸,不见脸孔眉目。
一个呼吸之后,妙僧怜花出现在易流云身前,宝相庄严。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魍来回往复的踱步,它此刻失去了协助的两大乾坤卫,可谓孤掌难鸣,但此时回去便是找死,遮天城绝不容许这样的失误存在,尤其是对于一个可有可无的魍而言,所以,除了抓住易流云之外,它是没有第二条路可选的,但这又谈何容易?
可眼前,手足尽毁,两大乾坤卫毙命不谈,便是白龙寺的内应此刻也要着手应付黄泉魔宗的人而无暇他顾,仅仅凭借它一人哪里能够将易流云擒拿在手?
“阿弥陀佛,易施主,贫僧昨日夜晚得苦无菩萨梦中传音,要带你前往一叙。”怜花双掌合十,一脸肃然。
说话之间,这深袍大氅的魍摇身一变,化作了一个清清秀秀,双眉如炭染的白袍少年,身躯一纵,如一抹白光飞纵而去。
鹤清尘仔细看了易流云一眼,犹豫片刻,还是将易流云拉倒了一边,小声的说,“易师弟,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哦……”易流云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你不惜劳师动众,到处营造魔宗来袭的假象,为的便是对付那个姓易的小子?”孤峰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黑色的身影,隐没在暗影中,只余留下一个昂藏的背影。
怜花低首宣吟一声佛号,“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
只可惜,凡事不遂魍愿,偏偏此时冒出了一方真正的魔道巨擎黄泉魔宗的侵袭,白龙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易流云先是被魔宗掳走,紧接着待他回转,好不容易布下一杀局,却又被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和尚给破坏了,若不是它当机立断,只怕自己也会栽进去。
一次任务的失败足以将其打回原形。
易流云比划了一个断头的手势,“魔道的妖孽处理了没有?”
“这小子果然是头肥羊,竟然有这么多的宝贝?看上去傻乎乎的,不打劫此人简直佛祖也不容,阿弥那个陀佛,贫僧这次一定要抢个痛快。”妙僧怜花宣了声佛号,闭目沉吟,似在思索如何行那抢劫大计。
怜花心头暗喜,口中却淡淡的说,“易施主,苦无菩萨修禅之处乃是我白龙寺最高机密,寄望施主能够闭上眼目,让在下携带前往。”
深袍大氅的瘦削身影微微顿步,旋即探出身,于黯淡的月色下露出一张血色狰狞的面庞,凹目无鼻,原本嘴巴和鼻孔的地方只是三个漆黑的肉|洞。
易流云当即整理一下衣衫,拍了拍手说,“那还得什么,大师,咱们这就去吧,莫让菩萨久等了。”
“好,这个使得。”易流云当即答应。
“古怪倒也罢了,只是捕捉消息,查探魔道风向,此乃是鉴察司的职责,按理说,鉴察司的人办事能力很强,不该出现如此大的纰漏,消息大半错误……也许是我多虑了,但此地凶险,师弟多加小心。”
猎魔司的人尽皆入了别院,一夜无话,第二日,青妍忙着与天道坛总部联系,杀刃与鹤清尘也各自消失,潜行于白龙寺的护法金刚之中,行巡查护卫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