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胆,你一个区区魔门的后辈,竟公然向少宗主寻求赏赐,当真以为宗主心慈好欺不成?”乌刚面色一冷,重重威压如山罩下。
不过此刻易流云于空中选取了白龙寺的方向后,心头却升起一个极大的疑虑,魔宗之人如此厉害,而且前来的还是魔道上三宗里的黄泉魔宗,尽皆是极为厉害的角色,既然如此,为何天道坛会派修为算不上如何强大的青教头前来?这其中会不会又有什么隐秘?
“说不得,这次本少要当一个超级卧底了,尽量营造出一个白龙寺与黄泉魔宗两败俱伤的局面,从中捞到足够的好处。”易流云握着手中的血狸软甲,眼睛也笑开了花。
对付一个喝酒的人与对付一个喜欢抽烟的人,布局是截然不同的。
“嗯?”黄泉少宗主声线悠长。
易流云如释重负,呼出一口气,擦去额头沁下的汗珠,惶恐的说,“少宗主与乌前辈误会属下的意思了,属下并非故意索要东西,只是我被诸位挟持而来,前辈们都是法力无双的高人,我一介阴玄境的小人物,如何能逃脱?没有一个妥善的说法,怕是回去难以让猎魔司的上司满意啊,一个不好,就是神魂俱灭的下场,小的死了倒也算不了什么,可如果耽误了少宗主的大事,让属下于心何安啊。”
……
其实魔宗也好,白龙寺也罢,甚至猎魔司也无所谓,易流云的心中并无阵营观念,如何把握其中的分寸,获取最大的好处,这才是最真实的。
这便是谋师的厉害之处,准确把握住关键的一点,以此点为中心扩散,出谋,所求必中。
果然,此刻黄泉少宗主看向他的眼神颇有赞许,就是那一旁伫立的巨汉乌刚眼中厌恶之色也淡去不少。
一时间,易流云再度陷入了沉思。
“好,最后押韵的甚妙!”黄泉少宗主抚掌而笑,淡淡的说,“那苦无乃是天梯中前十的高人,你自然不是对手,不过本宗也没想过让你去对付他,你只需查明他具体的藏身之处便可。”
“那巨汉乌刚分明是一个厉害角色,假意训斥我时身躯周围的空气毫无波动,与平常无异,厌恶之色与狠话都是故意为之,他做那恶人,将好人悉数交给那黄泉少宗主去做,好让我心生感激,日后也好抵死跟随,哼,真当本少无知不成。”易流云熟稔于谋师一途的‘观’法,一眼洞悉巨汉是在演戏,准备把握住了对方的性格,此刻看似是无用的推敲,但日后若真的翻脸,准确知晓乌刚真实性格的他必然会布下对方不易察觉的陷阱,反之,若是错误估计了对方的性格,那陷阱自然很难生效。
“苦无?白龙寺三大神僧,号称不灭不死的三大菩萨之一?”易流云很是配合的面现夸张之色,他此时扮演的乃是一个竭力想归回魔道门墙的苦命卧底,听闻传说中的人物,自然会心头肉跳,不得不说,上辈子看多了电影的易流云演技很是到位。
待他离去之后,这黄泉少宗主才发出一声脆弱银铃般的笑声,“啧啧,有趣,这家伙真是有趣的紧。”
“去吧,回去晚了只怕猎魔司的人疑心更重,你记住喽,一定要打探到那苦无菩萨的藏匿之处。”黄泉少宗主挥了挥手,示意易流云可以离开了。
“哦,这样啊,少宗主英明。”易流云又是一记马屁送上,其实他早就知晓对方留有后手,这一面符牌如此重要,断然不会轻易相赠,但此刻他乃是魔门中人沙勿,便得从沙勿的角度出发,进入角色,这才能最大程度的消除眼前三人对他的疑虑。
“不错,正是白龙寺的苦无,号称万年不灭的老怪物,你可是怕了?”话至末尾,黄泉少宗主头颅轻侧,眸子微微眯起,其中寒光凛冽,意味深长。
“知道白龙寺的苦无菩萨么?”黄泉少宗主音色依旧飘忽变幻。
黄泉少宗主摆摆了手,巨汉顿时撤去如山般的威压,前者手掌相击,轻笑了一句,“小子,你想要什么东西,说出个缘由来。”
黄泉少宗主笑了笑,“简单?那苦无行将圆寂,菩萨归禅,天人五衰,这可是禅宗最为盛大却也最为隐晦的事,更何况北风修玄界的大昭寺前来斗禅,此刻的白龙寺可谓自顾不暇,生怕苦无圆寂仪式被旁人毁了,藏匿之地可谓隐秘之极,想要侦测出可没有那么容易。”
“且慢。”就在此时,乌刚喝止了欲离去的易流云,冷冷的说,“少宗主,若是此人回去之后起了反心便麻烦了,不若让属下给他下一道禁制,这样也方便寻他。”
“这么简单?”易流云似乎不信任务如此容易。
“乌叔叔,我省得,这家伙看上去贼眉鼠目的,定然不是什么好货色,只是那苦无隐藏之地颇为隐晦,一直搜寻不到,此人送上门来,倒是一个天赐的机会,用用也无妨。”黄泉少宗主从石块上站起身来,褪去掌上的黑色手套,露出雪白的柔荑,轻轻的拨开面具后的发结,垂下一头青丝,声线也变得脆如风铃,极为悦耳。
易流云怎能不明白这眼神的意思,当即正色,目光如铁,低头沉声说,“少宗主但有吩咐,万死莫辞,莫说是一个神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