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那一直躲藏于巨汉身后的声音终于出手,那是块一丈方圆的巨石,摇身一变,化作一个青衫男子,这男子动如脱兔,至少也有三千分之一个呼吸间隙。
“明白,明白。”巨汉挠头,咧嘴一笑,旋即又对着杀刃与易流云三人大吼,“把身上值钱的都交出来,法石,装备,还有这飞舟,都给洒家留下来。”
“二打一,真当我猎魔司好对付?”飞舟上鹤清尘冷哼一声,手中大弓一扬,三道紫色的气箭清脆射出。
恨不能一枪宰了巨汉的杀刃正与对方对峙,忽的浓雾遮眼,这雾气来的诡异,杀刃虽然暴躁,但人却精明,当即肯定是援手相助,长枪一撤,倒纵而回。
易流云心领神会,一个瞬闪,纵出舱外,与此同时,杀刃与鹤清尘也都已闪了出来。
“啧啧,有点意思,可惜,力气还是小了些,喂,你们三个谁更厉害,换个厉害的来跟洒家比划下。”虬须大汉仰头大笑,志得意满,却是张口不提打劫之事,仿佛忘了一般。
“师兄你诳洒家。”巨汉瞪了青衫男子一眼,顺便扯下了一头披散的黑色长发,露出一个锃亮的光头,头上有九个戒疤。
距离飞舟大约十五丈的距离外,一个身量足有三丈足有的巨人横刀而立于山巅,虬须泼面,袒胸露乳,胸前好大一片浓密的胸毛,此人左臂青筋毕露,横拽着一条水银色的大网,这网铺张开来,足有方圆百丈,通体流彻一股晶莹之色,死死的包裹着飞舟,让其无法越前一尺。
百里之外,之前拦路打劫的巨汉正躲在一处山谷内被骂的狗血淋头。
易流云这才恍然,难怪杀刃提着一把重斧,摇摇晃晃的冲向对方。
“喊老大,你这个笨蛋!”那巨汉身后的声音有些无奈。
就在此时,那汉子身后传来一声恼怒的低骂,“笨蛋,我们是来打劫的,不是来打架的。”
易流云不禁好奇,“咦,杀师兄怎么回事?为什么不使用功法?”这杀刃乃是霸绝兵戈,所谓霸绝者,最重气势与功法,可他怎么看,也不觉得杀刃是在施展功法,倒象是单纯的比拼气力。
“暴露?”巨汉吓了一跳,当即四处打量,发现山谷内空旷无人,四周也毫无动静。
“怪了,竟会是白龙寺的人……”
“好,这才够味道,洒家喜欢。”巨汉也是一声大吼,右臂上升腾出一道翻卷的火光,形如红龙。
打劫?修玄界居然也有拦路打劫一说?而且还是明目张胆的打劫!这简直就是凡人中拦路强盗、剪径小贼一般的作风,闻所未闻。
可不等他开口,那雄壮如巨人一般的汉子见有人出了飞舟,便扯着嗓子大吼,“此山是我栽,此空是我开,若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声如裂雷,震耳欲聋。
“好神力!好法器!”易流云暗自赞了一声。
巨汉奇道,“师兄,洒家越来越不明白你说的话了,教头压阵和被追杀有啥关联?洒家觉得对方若是有高人在,你我连逃的可能都没有。”
巨汉当即醒悟,“哦,明白了,师兄。”
“你不行,我来!”杀刃抢过身,长枪一震,就要破空追踪。
就在此时,飞舟内传来青教头清冷的声响,“易流云已经跟过去了,你们二人不用去追了,以免打草惊蛇。”
“老子忍不住了,让我宰了他。”杀刃眼皮子一跳,低喝一声,整个人如同一把刺出的枪一般,一拳轰响那山巅上的巨汉。
“哪里来的杂毛?怎么跟凡俗的蠢货一般拦路抢劫?”杀刃皱了下眉,就要发作。
但杀刃却是勃然变色,他倾尽全力,借助手中中品法器的重斧之威,竟然都未曾压下对方,在好胜心极强的他看来,这等若败阵,怒火顿时涌上心头,大喝一声,“鸟人,给我去死!”
杀刃顿时一惊,但那巨汉哈哈一笑,也不见如何发力,杀刃便象是条蛤蟆般四脚张开的倒飞而回,易流云见状,赶紧上前抵了一把,孰料这一击的气力非同小可,即便加上易流云,二人还是后退了一大步,好在易流云双脚及时钉死虚空,这才吃力停住。
那巨汉与青衫男子极快的从身上褪下衣物与假发,原来那青衫男子也是个和尚,他掌中发力,一道纯白色的火焰便悬浮而出,无声无息的将一堆衣物假发烧成了灰烬,渣都不剩。
这飞舟乃是“羽”极飞舟,速度达到八千分之一个呼吸间隙,彻夜飞行,一息之间的冲撞之力莫不有千万均的力道,但这汉子只凭借一张法网便能拦截而下,这一分神力可想而知。
杀刃摇摇晃晃,一步横掠数丈,只四步已然至巨汉身前,一斧劈下,落如惊雷。
“你别动,这货是老子的。”
“唉,你就是个棒槌,懂什么?”青衫男子微微摇头,神色凝重,“回师门吧,但愿你我二人的身份没有被看穿。”
杀刃虽是器宗弟子,但到底是阴玄后期的人物,极为了得,即便赤手空拳,也是声势显赫,一拳破空,足足有两百八十条真龙光影,他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