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头惊怖的蜇龙剑煞摆了摆身子,将一堆腐肉构成的龙头垂于阳傀身前,上下打量一番,末了才发出一声嘶哑难闻的低沉之声,“烛龙,是你么?”
此时的蜇龙剑煞正与虚空中下劈的巨剑对峙,一瞬间无法抽出分身来对付那一旁结印的汉子,只能任凭他继续结阵。
咯吱、咯吱之声遥遥传来,听的易流云心头乱跳,再看着那巨龙口中冉冉落下的血水,简直就是触目惊心,此刻他哪里敢稍作动弹,这一头古怪凶残的蜇龙剑煞,足以将十个他咬个粉碎。
虚空石落如雨。
极恶魔宗的二人都是身躯一震,当即往截然相反的方向逃窜,二人都是极恶魔宗的精英弟子,施展出全力之下,阵是快若光烟。
易流云觉得好奇,正想询问,可此时心头忽然泛起一对银白色巨大瞳孔,神色诡异。
“放你回去不难,但我此刻,龙身被毁,血液被人吸尽,无能催动法典。”阳傀一脸哀色,复又说道,“何况,你也不再是昔日神通法境的绝顶高手,此刻不过是一缕残魂罢了。”
碧海。
就在易流云即将冲入地表中时,一股寒冰之气击中他的后背,刹那冻僵他的一切真气运转,甚至连血液流动都停滞了下来,只一瞬,易流云便昏厥过去,重重的掉落在地。
“烛龙,当年你让我流放于山陆,现如今,总算碰上了,便让本圣将之前的仇一并报了吧。”蜇龙大啸一声,通体璀璨,一股足以催崩山岳的恐怖气息如浪溢出。
阳傀丝毫不为对方的气势所动,只是冷冷的看着蜇龙剑煞,那眼神肃杀冷峻。
而在此时,一旁的枯瘦汉子凝练符印,手指接连打出数枚诡异不明的印记,整个人更是恍如一道漆黑的烟雾,围绕着那蜇龙剑煞旋转成圈,速率竟然达到了惊人的三千分之一个呼吸间隙。
“滞空剑气!”意识深处的阳傀不禁脱口而出,易流云也跟着心头一震,这滞空剑气乃是一种极为高明的剑玄的手段,所谓凝气如冰,不过如此,剑气弥漫之余,甚至能够改变周围的气场变化,此人手段之高明,由此可见一斑。
巨剑大汉猝然一惊,河畔旁的术师也是一愣,他二人研习过数次合击这蜇龙剑煞之法,堪称绝妙,怎么会失效了?
躲藏于二十丈外的易流云彻底震惊,这极恶魔宗的两个家伙显然是高明之辈,剑玄也就不消说了,能于需空间对抗蜇龙剑煞丝毫不落下风,僵持许久,而那个身材枯瘦漆黑的术师更是了得,竟然于弹指间结出了四道符箓之阵,且每一圈符阵内的符纹截然不同,每一种符纹代表了一种通彻的术法,错眼看去,四圈符阵便是二百多种功法,其中每一圈的阵眼光气闪烁,尤其硕大,但凡通晓符纹之法的必然明白乃是惊怖级的术法。
这两个字如有魔音,瞬即让蜇龙剑煞的目光迷离,恐怖的气息凝滞,一瞬之后,也灰飞烟灭。
阳傀不以为然的一笑,“世事沧桑,天道无常,谁又会知道下一刻的遭遇了?何况有这一堆破铜烂铁容身老夫也觉得满足了。”
“你说的不错,我不再是白圣了,如今的我,不过只剩下一缕本源神识残魂,且还被四道剑气镇压着,永世都要蛰伏于此,经年受剑气摧残,痛苦不堪,我折腾不了多久了,算下日子,剑气消亡之日也便该是我断命之时。”蜇龙剑煞的眼中恢复清明,但哀寞大于心死,失却了癫狂的蜇龙剑煞什么也算不上。
“哈哈,烛龙,想不到不可一世的你竟然也落得如此下场,竟然委身于一堆破铜烂铁之中,哈哈,简直就是莫大的笑话。”蜇龙剑煞仰头大笑,一张腐肉堆彻的怪脸上,不断有肉块落下,极为狰狞可怖。
阳傀却淡然一笑,微微摇了下头,“白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你已非当年的白族之王,而我,也不再是那个统御四海的族中三族霸者,一切都过去了,杀了我,你可以安心,但这世上,将再无烛龙,你也永世难入碧海。”
“又见面了,白圣。”阳傀此时的口吻轰鸣如雷,深沉威严,与往日与易流云交流时的声色截然不同,或者说,完全就是另一个人的口吻。
“不好!”
思率之间,那枯瘦的术师猛然一喝,四圈符箓法阵尽皆开启,每一圈法阵惊爆的色彩截然不同,逆向转动,一刹那的光景,围绕于蜇龙剑煞的符箓法阵顿时变幻,如同四条绳索,死死的捆缚住蜇龙剑煞。
只可惜,他依旧错算了这一头蜇龙剑煞的厉害。
“跑!”
竟是一个阴玄后期的巅峰高手。
眼看这一头蜇龙剑煞就此被降服收炼。
“什么?”蜇龙剑煞的一双大眼顿时亮了。
寒河之水秉承地下寒气而成,可谓是一等一的冷寒彻骨,但此刻水液沸腾,掀天而起,炸裂的水液表面如淬烈火,当空抛洒,直如千万刀剑一般,锐利难当。
收拾完了术师,那蜇龙剑煞又是猛地转身,一对硕大的兽瞳之中光线收敛成一线,大口张开,蓦地一吸,这一次,那已然不见了踪影的巨剑汉子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