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流云却淡然一笑,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温柔,“我若不下去,你颜面何在?”
一旁的玲珑冷哼一声,屈指一弹,一抹血色的流光之气激射而出,方向直取右侧偏北,百丈开外的一处虚空。
击杀了那一头古怪的血魅之后,四人一并飞纵,极快的掠过了倒立的甬道。
“老大,你刚才怎么击杀那一头古怪的血魅的?姥姥的,我地听也算猎魔司的一把好手,可经年长久,也没见过这么厉害的魅。”地听一激动,粗话脱口而出,不过他在猎魔司服役也超过五十年,的确没见过如此古怪了得的魅,往常的魅都是下三滥的东西,能达到阴玄已然很不易了。
地下擂台上,易流云早就抽出了掌中的青意剑,指着巨人低骂,“看你长的够爷们,没想到嘴巴比我还贱,识相的自己抽上一百个耳光,我也就不和你计较什么了。”
“里面的埋伏都被人破光了,我们是后来者,那一头血魅也是前面的人留下的手笔。”玲珑淡淡的说,她又将黑巾遮面,发丝拢在长袍中,看不出一丝颜色。
玲珑却笑着回头,“看见了吧,别人瞧不起你。”
言罢,不待玲珑反应过来,轻身纵跃而下。
“被人下了秘法了。”地听神色凝重,气息催运全身,他俯下身,蒲扇般的大耳又贴在地上,开始静静的聆听。
这乃是阴玄后期的征兆。
“这丫头说的不错,我是不打女人的,玲珑,你让一让。”易流云淡笑着从玲珑的身后走来。
乌干又朝着青末微一点头,后者顿即施展出一个繁杂的手印,尔后,手中多出了一抹血色的法杖,法杖虚空轻点,数道血色的光气横空而过,在擂台塌陷的边缘高处,映射出许多复杂的符纹来,这些符纹如同活物一般扭曲,细看之下,和最初在倒悬甬道中阻截易流云一行人的血魅躯体上的符纹一模一样。
玲珑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瞪了易流云一眼,干脆一语不发。这厮总是没个正经,谁知道下面又会整出些什么让人哭笑不得的话来。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嘴,不接他的话茬。
玲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谢了,易大师,你的手法我还不敢兴趣。”
“不用废心了,入了别人的埋伏,自然什么都听不到了。”易流云却笑了笑,对着远方喊了一句,“出来吧,朋友,躲这么久,不觉得累么?”
“啧啧,青丫头果然还是那一副鲁莽的性子,殊不知我们能鬼宗的圣女,比拼的可不只是实力,若轮打杀,自然有护法动手了。”玲珑淡漠从容,丝毫未曾将对方惊天的气势放在眼中。
“欢迎来到毒网擂台,小子,不死不休。”巨人狞笑着,大如铜铃的眼中杀气璀璨。
玲珑的眸中顿时闪过一道凌厉之色,身躯一纵,就要跃下去,但此时,一道血光却在她的身前炸裂,不远处,青末冷冷的说,“若想动手,自然是我奉陪你。”
“去,你才老女人了,人家小的很,豆蔻年华。”玲珑白了易流云一眼,心里却乐开了花,唯有易流云,每次损人都能让人恨不能将其咬牙切齿,碎尸万段。
地听释然,旋即还是小心翼翼的跟在易流云身后,在他看来,唯有自己的这个苦主足够强大,关键时候能护他周全。
这分明是一个让人讨厌且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男人啊。
“本宫?她难道是深闺怨妇么?当宫的都是常年得不到男人关爱心理变态的老女人啊,玲珑,难道你很老了么?尽认识一些老女人啊。”易流云扭头用很认真的表情询问玲珑。
气箭如同射在了一面无形的气盾之上,光气如火四溅,虚空一阵涟漪,显露出了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来。
而这绿色的火焰四溢之中直接点燃了擂台四周的黑色符纹,一枚枚符纹化作最纤细的黑色光丝,如同激光一般射的笔直,交织绵密,仿若一张最细密的蛛网,死死的断去了二人的头顶退路。
“下来吧,圣女守卫。”乌干声若闷雷,响彻虚空。
“巨人族?”易流云也是隐约一惊,此人身高三丈开外,近乎达到四丈了,这身量不像是后天淬炼而成,似乎是先天生长,在修玄界,的确有巨人一族的存在,这些巨人大多力大无穷,根骨坚韧,是天生的修行力士的极好材料。
易流云却一脸恍然,“哦,如此说来,是一个没有教养的变态小毛丫头了。”
巨大的身体从阴影中探出来,是一个身高足有三丈开外的巨人,须发浓密,额头上有一道醒目的月牙形标记,身上罩着一袭松软的兽皮大袍,手中则握着一把双刃大斧,足有四丈开外的长度,锋刃在昏沉的光色下闪烁着凌厉缭乱的光。
玲珑则嫣然一笑,“啧啧,此刻即便我说是来此处观赏游玩的,只怕你青丫头也不会相信了,好吧,我就是来夺那湮灭罗盘的。”
看着落入地下擂台的瘦削身影,玲珑一时倒有些恍惚,她曾经思索过自己和易流云的关系,除了两心知的契约之外,其实二人谈不上如何的友好,易流云此人贪恋好处,至少表面如此